江怀瑾没有辩解,他听出帝王话中深意,那些侍卫被舍弃了,不可以活着走出刑部。
至于顾恩,怕是要在里面脱成皮,皇上是在给他警告,让他不要手伸的太长。
处置完江怀瑾,谢元看向方靖远:“方爱卿,你未经奏报便拘拿朝臣,确有不妥,但念你事出有因,便罚俸三月,以示惩戒。”他顿了顿,很轻微的偏头,目光极快的朝后看了下。
阶下众臣隔得远,谁也没看到谢元刚才细微的动作,只有站在玉阶上,龙椅下,时刻注意着谢元的张福,看到了冕毓晃动,也看到了帝王唇角噙着的笑意。
“你与顾恩处事较久,此案仍由你全权负责,尽快查出真相。”
方靖远心中讶然,没想到皇上会偏向自己,他定了定神,重重叩首:“臣,遵旨。”
余光瞥见江怀瑾袍袖下攥紧的拳头,顺风顺水的丞相大人,因一支哨子,在他身上栽了个跟头。
“退朝吧。”谢元起身,脚步轻快的朝后殿走去。
谢元踏过门槛,见谢如意斜倚在太师椅中,前殿发生的一切她听的清楚,在谢元过来时,她掀起凤眸似笑非笑,“辛苦了。”
“为了阿姐,我可是狠狠落了江相的脸面。”
谢元走到太师椅前,伸手撑住椅背,将谢如意圈在椅中,晃动的冕毓后,清冽的眸子与谢如意平视,“阿姐要好好奖赏我才行。”
谢如意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未变,伸出手将谢元头上的冕毓取下,一旁的清风自觉接过去。
“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因为取冕毓,她需要微扬着头,谢元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颈上,缓缓往上,定在了她发髻上的红梅簪。
他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欢喜,“到了昭阳殿,我再告诉阿姐我要什么。”
谢如意有好一段时间没回昭阳殿,清雪清霜在殿外候着行礼问安。
谢如意在迈进殿门前,侧头去问清雪:“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清雪愣了愣,摇头:“殿下放心,一切安好。”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殿中琐事太多吗?”
“没有,是奴婢自己的问题,劳殿下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