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毛骧那边,虽说老夫没分他银两,可该打点的不能少。"
"你们把那些古玩字画都交给他,就说变卖后银钱照样缴入内帑。"
"他能不能从中捞些油水,就看他自己的本事,横竖老夫不欠这份人情!"
众人闻言会意轻笑。
毛骧自然不敢在朱皇帝眼皮底下耍花样。
不过若是因急着脱手,售价略低于市价,倒也说得过去。
至于谁捡了这个漏,再转手赚些差价,那就各凭本事了。
对胡大老爷这番安排,众人非但心照不宣,反倒觉得理应如此。
"余下的便是咱们的份例了。"
"你们照着老规矩处置,自家人若要,价钱略低些也无妨。"
"五日之内必须办妥,届时老夫与李福禄启程时要带着银两上路。"
"可有疑难?"
满堂锦衣卫连同镇守千户在内,忙不迭摇头赔笑。
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他们哪还有二话。
胡大老爷当真深谋远虑!
"备笔墨来,老夫得给陛下递个条陈说明此事。"
"免得你们日后惹祸上身。"
李福禄闻言抢过文房四宝,恭敬捧至案前。
胡大老爷也不推辞,蘸墨挥毫间,但见笺纸上游龙走蛇。
李福禄偷眼瞥见开头"重八,有桩事要同你说。。。。。。",顿时惊得垂下眼皮。
心中暗叹这等通天人物行事,果然不是他们能揣度的。
待数页奏书写罢,胡大老爷又另取信笺。
李福禄鬼使神差再瞥,只见写道:"毛骧,此番借锦衣卫抄家,随信捎去谢礼,你且善后。"
他懊悔地掐了把大腿——这双招子怎就管不住呢!
惊魂未定!
写完送往应天的两封信件,胡惟庸掷笔于案,舒展筋骨。
"大功告成!"
"速将这些物件装箱封存,连同信件一并呈送!"
"手脚麻利些,尚能记上一功。若延误时机,被旁人抢先上报——"
"届时是赏是罚,可就难说了!"
锦衣卫千户闻言神色肃然。
他深谙此道。
毕竟监察四方本就是锦衣卫分内之责。
不过此番倒是桩美差。
这等好事若不积极,岂非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