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沈斯丞时,她的情绪还有几分低落。
“老婆,怎么闷闷不乐的?钱都输完了?”
沈斯丞略微担心地安慰她,“一点钱而已,输便输了,别太在意,老公能赚钱,想要多少都给你。”
“你没骗我?”路亦婉忽然发问。
沈斯丞笑得宠溺:“我何时骗过你?”
路亦婉定定地看着他,“你真的从未骗过我吗?”
沈斯丞刚要应“是”,就想到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至今都不知道该如何与她开口,又要如何说才能让她接受。
他不想说任何欺骗她的话。
他的沉默印证了路亦婉心中的猜测,心口拔凉了几分。
果真如聂曼所说,他不想让她生孩子,只是因为不想让任何人抢走属于沈若芸的东西。
那遥遥呢?
他平日里对遥遥的宠爱,只是迷惑她们母女的手段吗?
她不想这么不清不楚地给沈斯丞定罪,又开口询问:
“你当年为什么要收养若芸?你不觉得让一个孩子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吗?”
沈斯丞见她没再纠结欺骗她的问题,明显松了一口气。
“当年景珩过世得突然,聂曼见到小芸就会想起伤心事,情绪失控时,她一度想把小芸丢了,我不忍心小芸无家可归,就收养了她。”
“你收养若芸,全是看在她父亲的面上?”路亦婉问。
“是,景珩与我自小一起长大,在他过世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白家也是京中豪门,他与白景珩生长环境相同,自然也玩得好。
只是景珩从军,在一次战役中战死沙场,留下聂曼她们孤儿寡母,身为他的好兄弟,他自是不可能当做不存在。
路亦婉:“据我所知,白家人都还在京城,他们不知道聂曼与沈若芸的存在吗?为什么他们不把聂曼母女接回白家?”
见她突然对这事感兴趣,沈斯丞也没瞒她。
“当年白夫人并不同意景珩跟聂曼在一起,为了跟聂曼在一起,景珩与白家断绝关系,之后他战死沙场才重新被白家接受,只是白夫人跟白家主重男轻女,又本就不喜聂曼,所以在得知聂曼生下的是个女儿后,并不打算接回她们母女。”
路亦婉懂了。
没想到前尘往事如此复杂。
她相信沈斯丞没骗她,只是不明白聂曼忽然跳出来挑拨离间是为了什么。
不想沈斯丞为此时烦心,她没说今天聂曼找她说话的事。
二人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