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增加了许多脱漏的地方,连文法的错误,也都一一订正。
这样一直继续到教完了他所担任的功课:骨学、血管学、神经学。
可惜我那时太不用功,有时也很任性。
还记得有一回藤野先生将我叫到他的研究室里去,翻出我那讲义上的一个图来。
是下臂的血管,指着,向我和蔼的说道:“你看,你将这条血管移了一点位置了。
自然,这样一移,的确比较的好看些。
然而解剖图不是美术,实物是那么样的,我们没法改换它。
现在我给你改好了,以后你要全照着黑板上那样的画。”
但是我还不服气,口头答应着,心里却想道:“图还是我画的不错;至于实在的情形,我心里自然记得的。”
听到这一段讲述,观众们看到了藤野先生的认真。
藤野先生将“我”的讲义“从头到末用红笔添改”。
不仅补全脱漏,连文法错误也一一订正。
持续至骨学、血管学等全部课程。
这一细节展现了他对学术的极致追求,解剖图的精确性高于“美观”。
他严肃纠正“我”“血管移位”的习惯,强调“实物是那样的,我们没法改换”,体现科学精神的纯粹性。
“看到藤野先生用红笔把讲义‘从头到尾添改’,连文法错误都不放过,突然想起自己高中班主任,总在我鬼画符的笔记旁用不同颜色笔补重点。”
“藤野先生较真‘血管不能移位置’,“我”嘴上不服气,心里却记了一辈子。这不就是我们和老师的‘相爱相杀’?
但比起现在‘你必须听我的’,藤野那句‘解剖图不是美术’,藏着对科学的敬畏,更藏着对学生的尊重。”
“看到藤野先生逐字逐句批改讲义,突然想起自己上学时那些敷衍了事的老师。
一个红笔批注里藏着无尽耐心,一个对作业潦草应付,这差距,就是藤野先生伟大之处的最好注脚。”
“不安和感激’五个字戳心了!就像打工时收到老板多给的饭钱,明明是善意,却因自己的狼狈而惶恐。
藤野或许不知道,他轻描淡写的‘拿来我看’,让“我”在异国他乡第一次觉得:‘我值得被认真对待。”
“藤野先生把讲义从头到尾添改,不放过一处脱漏和文法错误。
这认真的劲儿,放在现在,也足以成为所有教师的楷模。教育本就该如此,容不得半分马虎。”
“……”
在观众们热烈的讨论声里,陈越的讲述还在继续着。
“解剖实习了大概一星期,他又叫我去了。
很高兴地,仍用了极有抑扬的声调对我说道:“我因为听说华夏人是很敬重鬼的。
所以很担心,怕你不肯解剖尸体。
现在总算放心了,没有这回事。”
但他也偶有使我很为难的时候。他听说华夏的女人是裹脚的。
但不知道详细,所以要问我怎么裹法。
足骨变成怎样的畸形,还叹息道,“总要看一看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陈越的语气慢慢加重,观众们一字不落的听着。
逐渐意识到这篇文章,不止是一篇跟老师有关系的文学作品。
而正是“我”在异国他乡受到的歧视与不公,才更能体现出藤野先生的真诚。
藤野先生对“我”的关怀毫无保留,他担心“我”因“敬重鬼”而不敢解剖,确认后“很高兴”。
询问中国女性裹脚的细节时,真诚的“叹息”和“总想看看”。
他对异国的文化满是尊重与求知欲,全无傲慢与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