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南初对你动的手,我萧慕凡绝对不会轻饶她,即便她如今已经嫁进了九弟府中,我亦不会放过!”
看着南清欢眼里迸发出的光亮,他严肃不已,“但……你没对我说谎,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一旦让我知道你在扯谎,我便会向父皇求旨休了你,你将不再是皇子妃。”
南清欢弯了腰,她不禁苦笑,内心纠结挣扎。
她知道,萧慕凡是认真的。
两行清泪顺流而下,她微点了点头,“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要这孩子的。”
“为什么?”
萧慕凡的心就像是被针刺了样的疼。
他想不明白,她为何不要他们的骨肉,他急于得到答案,连带着语气都带着些许急色。
南清欢不由攥紧了衣袖,张了张嘴,但递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她深吸了几口气,欲起唇前隐晦地朝萧淮景看了眼,才道:“因为我不想让人戳脊梁骨,我不想日后生下孩子后,听人说他是杂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怎么会?你为何会有这般想法?”萧慕凡紧蹙眉,“我萧慕凡的子嗣,岂是他们可以言论的!”
“真的不会吗?”南清欢苦笑,“你我还未成亲,我便带孕嫁你,他们真的不会说吗?”
南清欢抬手朝南初指去,害得南初眉心一跳,果然就听她继续道:“姐姐她方才不也怀疑我了吗?怀疑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三皇子你的!她可是我的嫡姐啊,她身为我的亲人都这般怀疑我,你能保证旁人知道了不会言论吗?”
南初半眯眼,这南清欢手段变高明了啊。
好一个以退为进!
南初黑沉着脸,只见南清欢越说越起劲,往她身上泼的脏水也变得愈来愈多。
“而且你忘了吗?我脸上的伤旧的未好,再添新伤,那擦伤的药膏是日日敷,日日用,为了不在脸上留疤,我更是让流烟去找了不少祛疤的药膏,可你别忘了!我日日所用的膏药可是都含有麝香!”
南清欢肩膀一下塌软,泪再次落下,几度哽咽。
“你说,我这腹中胎儿还能继续留吗?!”
她哭诉着道:“我也不想弃了他,他可是我的骨肉啊,我怎么可能会真的狠心不要!可我没办法!这个孩子他来的不是时候!我怕害你名誉受损,特意拜托娘去请了府外的大夫,我不想你被我连累。”
“可是我以为喝了落胎药会没事的!我真的没有想到,它会伤了我的身子,我若……我若提前知晓,我一定不会那么做,我一定会将其生下,将他育养成人,可惜……可惜我没这个机会了!”
南清欢哭红了眼,鼻尖更是泛红,满是委屈地道:“萧慕凡,我没机会了,我再也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不能生育了!我该怎么办?”
萧慕凡红着眼,眼眶泛湿,伸手将其一把揽入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
“清欢,我……我没想到你受了如此委屈,抱歉……我方才不是有意……抱歉。”
南清欢抬手紧抱住他的腰身,“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好好待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的,这样姐姐她就不会打我,我就不会受伤擦了含有麝香的药膏,我们的孩子可能就不用离开了,都是我不好。”
“不,这不是你的错!”
萧慕凡抬头,满是恨意的眼神朝南初直射而去。
萧淮景上前,将南初扯到自己身后护着,阻拦了他那想要伤人的视线,黑脸阴沉。
“她说什么你就信?难怪我离京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毫无起色。”
“萧淮景!”萧慕凡松开抱着南清欢的手,暴怒吼声,“若不是她,清欢怎会落到这般!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绝对不会就那么算了的,即便是……”
他突然止音,看向上头的父皇,“即便父皇站在你这边,我也绝不退让!”
“呵。”
南初从萧淮景的后背探出颗脑袋。
“我只有一个问题,她南清欢说不想被人得知自己有孕的消息,为何不找府医,要舍近求远去府外找大夫?”
简而言之就是,府医可是尚书府的人,比起府外的大夫来说更为保险,更不会被外人所知她有孕的消息。
她唇角微勾,歪了歪脑袋。
“她的话可是又自相矛盾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