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问道:“真的?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
沈淮川被点燃了兴致,猛地站起身,点头说道,“那勺子我还留着呢!”
他快步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铁皮饼干盒。
盒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看着旧旧的。
但是沈淮川拨开侧面的铁搭扣,“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就轻轻弹开了,旧归旧,保存的还是很好。
他翻找了几下,很快就从里面找出了一个浅黄色的小塑料勺,往周柒柒眼前一递,说道,“喏,就这个。”
周柒柒接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小小的齐天大圣,心里头软乎乎的。
她的目光落在敞开的铁皮盒里,除了这把勺子,还有厚厚一沓用皮筋捆好的彩色玻璃糖纸。
底下还散落着几颗磨圆了边角的玻璃弹珠,一个掉了漆的铁皮小青蛙,还有几张边角微微卷起的照片。
周柒柒的目光停在了那些照片上。
这些照片大多是合影,背景也挺复古的,不是旧式的四合院,就是影楼里带着花纹的布景。
照片里,是各个时期的沈淮川,有穿着开裆裤,流着口水的,还有穿着海魂衫,板着张脸的小小少年等等等等,有很多。
不过每一章合照里,总少不了两个比他高大的男孩,眉眼间与他有几分相似,笑容爽朗。
还有一对穿着老式军装的中年夫妇。
想来就是沈淮川的哥哥和爸妈了。
但是合照的照片,最后停留在沈淮川十四五岁的样子。
那时候他身量已经开始抽条,脸上的婴儿肥褪了些,眼神里带上了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早熟。
这是最后一张合照了,是在他家里的老屋。
从那之后的照片,就再没有全家齐聚的了,只有他一个人。
站在空****的院子里,或是靠着老屋的门框,身影在照片里显得格外单薄。
周柒柒的心有点闷,有点酸。
她知道他家里情况特殊,这她都是知道的。
大哥沈淮山在边境打仗时受了伤,失踪了,这都十年了,一点音讯也没有。
二哥沈淮岳和二嫂三年前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现在双双躺在医院里,靠着仪器勉强维持着。
沈父沈母这十年,不是在找大儿子,就是在为二儿子揪心,忧思过度,身体也垮了,这几年一直住在疗养院里。
算起来,沈淮川从少年时期起,就几乎是一个人守着空****的家。
难怪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冷的,原来都是因为一个人待多了,不喜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