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战唇角挂起瘆人的弧度:“秀儿,空气有血腥味,跟本王解释一下?”
“……厨房时不时宰鸡杀鱼,有血腥味不正常吗?”
拓跋战摸了摸灶台的灰,眼神很冷:“新鲜的血腥味,秀儿,你甚至不知道本王对血腥味有多敏感,是流动的血腥气息。”
“小女来月信害羞,求王爷别当众说出来。”
“是么?”
拓跋战手很自然摸上她的脸,手感如他猜测那样,细腻柔软,像一只柔软的小动物,看起来人畜无害。
“秀儿,你脸怎么红了?”
江习习躲开他手,弱弱地道:“王爷红绿色盲么?小女这是脸红?小女见到王爷脸色都绿了。”
“脸绿?”
拓跋战盯着她,危险地眯起双眼。
“秀儿来月信饿得睡不着,悄悄跑来小厨房开小灶炖汤,王爷来了,汤没得吃了,王爷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人知道小女来月信之事,还将灶灰抹小女脸上,小女能不脸绿么?”
江习习扁起嘴,像个受委屈的小女孩。
似乎是个合情理的理由,可他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东西。
拓跋战盯着她,目光如扫描仪般,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眼底有两股情绪在翻涌,怀疑与信任,也像是质问与否定。
“排骨汤呢?”
“在锅里。”
“拿来。”
江习习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用布小心翼翼端出一个白瓷炖盅放到托盘上,不情不愿地献出她的汤。
“王爷,这里这么多人,排骨汤能否给小女留一半?”
拓跋战盯着她,后者缩起脑袋,弱弱地说:“……要不端到寝殿再喝?”
拓跋战抬起眼皮,黑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盯了她许久,锋利的鹰眸一点点变猩红。
杀意腾腾。
江习习心里咯噔一声。
一瞬间,她浑身血液凝固住。
江习习表情不变,放下汤盅,手悄然背在身后,灵活的手指悄悄探入衣袖摸索镯里针开关,做好反抗的准备。
如果他下杀心,她尚可殊死一搏。
江习习睁着无辜的双眼,对上他的眼眸,唇角带笑,眼神没有半分闪烁心虚。
“王爷是在怀疑我吗?”
拓跋战没说话,垂眸盯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眼神很冷很瘆人。
江习习对着他笑了笑,继续开口:“王爷,我的确是最大嫌疑之人,可扪心自问,王爷真的认为我是偷东西的贼人?”
黑风准备上前,黑双和黑羽一左一右拦住。
众人吓得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拓跋战垂下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像老鹰紧紧锁住猎物,咬死不放。
“如若小女子偷了东西,请问我偷了何物?此物现在藏于何处?小女子又为何要偷这个东西?偷这个东西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习习一双清澈的眸子看他,双眸闪烁着光。
“王爷,你是要杀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