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拓跋战猴急模样,成亲七礼他直接跳到‘亲迎’,就给她准备大红嫁衣金钗和一整套上妆的胭脂,连个替她上妆的红娘都没有。
拓跋战本来也没多少诚意娶她,那就别怪她不安好心了。
江习习翻了翻桌面的金钗,挑了几支锋利扎手的放红绸托盆里备用。
上妆,抿口红,挽起长发插上金钗,到内殿小隔间里换衣服。
没过多久,管家来敲门了。
“秀儿姑娘,主子命我来问姑娘换好衣服没,吉时快到了,请姑娘加快上妆更衣速度。”
江习习边穿外搭边对门外喊:“知道了——!!”
门外黑影离开,应该是去回秉拓跋战去了。
江习习低头看了眼,果断将假纪王令又塞胸口里,她全身上下就这一个兜,其余位置塞不下这么大一块镀金令牌。
拉开门,外边阳光正好,没人在门外迎接她。
江习习以手挡了挡,刺眼的橘黄色光透过指缝穿过,一阵无定向风吹来,空气中带了些许清冽的玫瑰花香气。
纪王府里向来死气沉沉,哪来的玫瑰花香?
按照记忆穿过廊亭,带遮盖的廊桥早已没了往日的沉寂,一路繁花似锦,挂了很多的红绸布,左右两边开了一整条花路。
院子中央,依旧是那张躺椅。
拓跋战背对着她躺在躺椅里边,很悠闲慵懒的模样,大红婚服看起来格外显眼。
江习习走过去叫他:“王爷,我准备好了。”
拓跋战睁开眼皮,抬眸望她一眼,只一眼,他目光几乎在她身上锁死。
“这身不错,平日里为何不见你穿这大红色?”
江习习抛了抛手里的红盖头,无语道:“我怎么觉得跟过家家似的,哪有新人自己更衣上妆,连盖头都不盖就走出来,王爷,你该不会在耍我吧?”
拓跋战冷笑:“本王有阎王之名,婚礼自然与众不同。”
江习习目光看似不经意间实则故意地撇到他腰间的纯金色,然后移到他脸上,弱弱地问:
“……那现在该干嘛?”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拓跋战已经小憩了一觉,伸着懒腰站起身,红衣黑发沐浴在阳光里,他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雄狮。
“随本王去正厅。”
“……你家还有正厅礼堂?是前院十七把铜锁和一道红色高墙那边么?”
拓跋战执起她的手,牵着她往一个陌生的方向走,轻声说:“你该改口,现在是我们家了。”
江习习面色不变,心里没忍住呵呵冷笑几声。
自从她进来,发现黑双虽然说着府里并无禁区,可她的活动范围只有后院、寝殿和小厨房。
她曾跳上屋顶俯瞰过,偌大的王府,十间屋子有八间上锁,也不知拓跋战是故意迷惑皇帝,还是防备着她。
两人从后门离开,绕了一个圈子兜到正门。
幸好整个上京城都知纪王结婚,没人敢找死出现,放眼十公里范围,别说一个人影,连一个开的门窗都没有。
江习习还是第一次踏足王府的正门。
两只饕餮石兽摆在阶梯两侧,看起来巍峨又森严。
拓跋战牵着她的手,跟她并排行走,淡淡道:“秀儿,从今日起,你可以从正门通行王府,没人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