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昧着良心
江习习装作没察觉后脊背有凉意,僵硬地回头,唇角挤出真诚微笑,调皮地对他眨眨眼。
“王爷叫我,还有什么吩咐?”
拓跋战表情要笑不笑,她忽然想到个最适合形容他的比喻……准备提刀要杀人的厉鬼。
“秀儿,本王看到……你鞋侧面有血。”
江习习垂眸看了眼,内心慌乱,表情毫不在意:
“谢王爷提醒,女生鞋面沾血很正常,不必介意。”
“秀儿知道么,今晚那贼人,正巧踩脏了一滴血,本王瞧你的鞋印与那贼人的……一模一样。”
拓跋战冷幽幽如鬼魅索命,一字一停顿,声音自带低音炮音效。
江习习举起两只鞋,像鬼那样又飘回床榻前面,依旧是无辜的表情。
“世间款式相同的绣鞋多如牛毛,小女的绣鞋花纹很普通,王爷若不信,请拿去检查,大不了小女光脚走路。”
绣花鞋塞给拓跋战,她转头抓起他一只靴子,手指看似不经意划过靴子侧面。
“看,王爷的靴子也染有血渍。”
江习习边说边向他展示靴子,笑容真诚。
“只是王爷的靴子颜色深,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最巧的是……王爷靴底纹跟小女绣鞋的一样。”
拓跋战沉着一张扑克脸紧盯她,眼里有情绪翻涌。
良久,他都不说话。
江习习对他笑,双眸一眨一眨亮晶晶,手悄悄藏在宽大荷叶袖里,指甲用力掐住自己的肉。
唯有疼痛才能令她保持镇定,她不能露出破绽。
他笑着问:“是么?”
江习习认真点头:“是啊,真是一模一样。”
拓跋战手指灵活一翻,变魔术般从床榻夹层抽出一把长剑,正用手帕慢悠悠擦拭着。
“秀儿,本王这剑是名师之作,你觉得怎样?”
室内仅亮起两盏琉璃灯,分置于床榻左右,烛火悠然,两缕轻烟缓缓升起,偶尔有风吹晃烛火光。
拓跋战一张脸在烛火的映衬下,锋利无比。
江习习看了几眼,小声说:“王爷身份显赫,所佩戴的宝剑自然是好剑,剑锋一看就知道是吹发可断削铁如泥……”
下一秒,剑锋挑了挑她的衣领,抵住她脖颈大动脉。
拓跋战眼底闪烁近乎病态的光芒,喉咙发出宛若毒蛇吐信子的嘶哑声,笑了一声。
他说:“这么好的剑,听说需要新鲜血液开锋才不会生锈,要不要试试……”
“秀儿知道,王爷不会杀我,也舍不得杀我。”
江习习站在那里,唇角挂起浅浅的笑意,声音软糯糯的。
她在赌,她用性命跟他赌。
刀架在脖子上她能做到面不改色,被人拆穿真面目她也能矢口否认,谈话本就是场博弈,就看谁的演技胜过对方。
江习习侧目看了眼窗外,黑影顿时缩回去。
拓跋战啧了声,脸上的邪恶顿时消失,收起宝剑,嫌弃道:“无趣,秀儿一点都不配合,不好玩。”
是危机解除的信号!
江习习长长呼出一口气,眼角余光往他宝剑放置的方向望去,只一秒就收回目光。
绣鞋一只接连一只扔到她跟前,他嫌弃的声音传来。
“鞋子还你,夜里地面凉,来信期光脚走路易宫寒,小心血流不止,下次记得穿裤袜,赶紧,滚出本王视线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