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就看到凉亭那边,燕尔穿着她的练武服摊在她的躺椅上假寐,脸上盖了一把蒲葵扇。
茶案桌上摆了几碟点心,还有一个开了插秸秆吸管的青椰子。
装得挺像。
江习习走过去掀开她的蒲葵扇,居高临下望着她。
“哪个浑蛋掀本小姐扇子,信不信我让我家姑娘戳爆你太阳穴……姑娘,你回来了!”
燕尔骂到一半睁开眼,看见是她,蹭一下站起来笑得谄媚,夺过蒲葵扇替她扇风。
江习习龇牙:“我不在,你过得挺舒服啊。”
燕尔飞快地摇头,表忠心道:“姑娘不在家,我一点都不开心。”
停顿一下,燕尔继续溜须拍马,语速飞快地说:
“姑娘,你在纪王府过得怎么样,你现在渴不渴饿不饿?快坐,有点心吃有椰子水你快喝,椰子水只喝过一口,平常姑娘的东西随便我吃,椰子水我喝过一口肯定也不介意……”
江习习像个大爷似的摔在躺太师椅装尸体,燕尔蹲在边上替她扇风,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燕尔笑容谄媚:“姑娘,你看这扇风速度还行吗?要不要再快一点?”
江习习对她太阳穴戳了一下,笑骂道:“别装乖巧了,长话短说,假纪王令做好没?”
“做好了,在这。”
燕尔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布包裹的物体,当着她的面打开,里边是一块金色的令牌。
江习习拿起令牌,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仔细抠了抠令牌的花纹细节,满意地笑了。
还别说,假令牌做得有七八成像。
只要将真令牌的盘扣换回来,他不细看,应该没问题。
江习习将令牌塞胸兜里,一骨碌爬起来,拿起斗笠给自己戴上。
“好啦,你在府里继续扮我,想吃啥喝啥随便你折腾,姑娘我得趁着没人发现赶紧溜回纪王府,免得被拓跋战发现了。”
“姑娘等等!”
江习习刚走了几步,燕尔一把给她拽回来丢躺椅上,扯动她右臂和右掌心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燕尔双手捧起她的右手,眼神心疼地问:
“你手怎么了?还有这个手掌心,被什么野兽咬了么?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小意思,上过药不用担心,替我好好照顾母亲,走啦~”
江习习无所谓地收回手,顺手捞了一把瓜子,飞快地往后院跑走。
“姑娘……”
燕尔看她离开,依依不舍地伸出尔康手,接了一把鸟屎。
……
纪王府。
江习习从后门鬼鬼祟祟翻进来。
黑风坐在干秃树杈上,手举一根长竹竿正赶乌鸦,被她幽灵般突然出现吓得浑身一颤,连竹竿都吓掉了。
江习习刚站稳就察觉到危险,抬头一看,她飞快地自转堪堪躲开。
长竹竿哐当地掉落,正好砸在她上一秒站立的位置。
看清树上的人,江习习怒火值蹭蹭蹭上涨。
“我的天……黑风你大爷的,你敢阴我!信不信本姑娘口吐芬芳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