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朝他伸手,“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把雪貂从陆铮手里“哄”了出来,云莺将它平放在桌子上,掏出了随身的药包,帮雪貂处理伤口。
陆铮从一开始的警惕,到逐渐放下戒备,甚至对云莺产生了一丝好奇。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医术也是京中贵女的必修课吗?”
云莺失笑,“不是,只不过我恰好感兴趣而已。”
陆铮盯着她的侧脸,没有半点狭邪或者冒犯,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你和桑姨真像。”
云莺动作一顿,难得惊讶道:“你认识我娘?”
被她盯着,陆铮又不肯说话了。
等云莺低下头去,他才道:“塞北无人不认识桑姨。”
她是桑氏的骄傲,是女子的传奇。
云莺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扎的布条,雪貂吃痛地“吱”了一声,她才恍然回神。
桑榆去世那年她才六岁,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披甲执剑的模糊身影,和塞北终年不化的雪。
她笑着道:“总有一日,我会去塞北看看的。”
看看桑榆走过的路,看看她守护的土地。
云莺迅速把雪貂包扎好,看着它乖顺的模样,眉眼也不由得弯起。
她道:“陆小将军今日是座上宾,你若带着这雪貂出现,必然会引人注目,到时候玉宁公主一定会针对你的。到时候若是落了个小偷的罪名,对陆小将军的名声也不太好。”
陆铮面容冷硬,“无所谓。”
“陆小将军常年待在北关,对京城不太了解。这儿没有刀光剑影,但每个人的嘴巴,就是最锋利的兵器。”
盯着陆铮的人不在少数,没必要因为这一只小东西而被齐菀记恨上。
陆铮盯着她,眼神依旧锐利。
“你为何帮我?”
云莺嘴巴一张就开始胡扯:“是我舅舅让我多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