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些人,害我今晚没能睡个好觉,九娘子要帮我收拾残局,我求之不得。再者他们都是自尽,身上也找不到半点和皇城司有关的痕迹,所以九娘子要怎么做,跟我都没有关系。”
云莺这才放心。
齐晋和齐昭釜底抽薪,她必然要千百倍地偿还,方能解心头之恨。
子时的更声已经敲响,皇城司一片寂静。
云莺出了地牢,迎面的寒风吹起了她单薄的衣衫,她正深陷在思绪之中,浑然未觉寒冷。
直到一件带着温度的斗篷披在她身上,她才惊诧地抬眸,正对上裴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裴止面不改色,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
“更深露重,这斗篷送九娘子了。”
云莺拒绝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多谢裴大人。”
裴止轻笑:“九娘子每次都只有一句感谢吗?”
晚风从身畔拂过,吹起了他的发丝,温柔地擦过她的脸颊。
云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斗篷边缘。那上面还残留着裴止身上的温度,混合着一丝清冽的松木香气,莫名的让人有些心慌。
“我……我先回去了……”
她匆匆转身离开,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回过头,定定地看着裴止。
裴止还站在原地,轻轻歪着头,表示疑惑。
云莺深吸一口气,问他:“裴大人,要合作吗?”
裴止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
地牢内,桑琰已经回过神来了,所以看着去而复返的裴止,他的眼神格外防备。
“裴大人是故意把莺莺招来的?”
“桑将军此言差矣,你受了伤,我自然不能瞒着云莺。”
察觉到他对云莺的称呼,桑琰的火气顿时就涌了上来。
“裴止,我不允许你打莺莺的主意!”
“桑将军这话说得有点晚了。”裴止微笑着,“现在我和云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