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轻笑一声,剑光忽而一闪,陈平的一根手指应声而落。
他失声惨叫,捂着鲜血喷涌的右手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
“裴、裴大人饶命……”陈平从牙缝里挤出求饶的话,声音因剧痛而支离破碎,“属下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裴止慢条斯理地甩掉剑上的血珠,归剑入鞘的金属摩擦声令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回去告诉齐昭,再敢插手皇城司的案子,裴止绝对奉陪到底。”
陈平捂着伤口,带着手下狼狈地逃离,裴止没有阻拦,但谁都清楚,这一群人,日后怕是在皇城司混不下去了。
桑府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但看着面色冷煞的裴止,众人的恐惧反而更加浓重。
裴止缓了缓杀意,深邃的眼眸中泛着凉薄的光,落在云莺身上,反叫她微微一颤。
他歪着头,轻笑,“九娘子怕我?”
云莺平复了一下情绪,郑重地向他作揖:“多谢裴大人。”
她不是怕。
只是越和裴止接触下去,她就越能看到他身上危险的一面。
但诡异的是,云莺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莫名的觉得有些安心。
今日陈平带人闯入桑府,口口声声是为了搜查罪证,但难保他的真实目的,不是贼喊捉贼,栽赃桑琰。若无裴止出面阻止,桑府今日危矣。
“少跟本官套近乎。”裴止懒洋洋的语调没有半点杀伤力,“桑琰的案子,我不会让旁人插手,但是要怎么证明他的清白,那就是九娘子的事了。”
裴止这话看似说得不负责任,但是云莺很清楚,他已经帮了他们大忙了。
桑琰得罪的是齐氏皇族,此案深查下去,只会揪出更多的人,足以引起朝堂动**。
别说最后能不能给齐昭治罪了,只怕桑氏都不能全身而退。
裴止把玄翼和几个侍卫留了下来,明着是看守桑府,但也是存了保护之意。
云莺送他出门,还是忍不住问:“裴大人,我表哥怎么样了?”
“死不了,但皇城司那个鬼地方,多住一天便伤一天的元气,更何况朝堂上想弄死桑琰的不在少数,你若不尽快把他救出去,只怕他真的会死在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