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絮温声劝解,试图缓和气氛,但话里话外都是在和稀泥。
“玩笑话?”云莺眸光微冷,直视齐菀,“若有人当着公主的面,说公主是‘不祥之人’‘克母之命’,公主可会觉得这是玩笑?”
齐菀大怒,“云莺,你敢咒我!”
“就事论事而已,难道那些话,不是玉宁公主亲口说的吗?”
魏絮眸色一沉,不怒反笑道:“九娘子如此维护陆小将军,莫不是与他早有私情?既是如此,玉宁公主拒婚,对九娘子才更为有利不是吗?”
云莺呵呵。
魏絮果然比齐菀这个头脑简单的公主难对付多了。
“魏娘子此话从何处听来?”
魏絮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倨傲,“未曾听说,只是见九娘子为了陆小将军不惜顶撞公主,魏絮也不禁猜测,九娘子与陆小将军是否清白。”
想泼她脏水?可惜,魏絮惹错人了。
云莺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气愤道:“我和陆小将军清清白白,你这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话,同时伤了我们二人的名声。我能忍着,陆小将军也不能忍。既如此,我们便一道去皇上面前,讨个说法!”
魏絮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是想借此来威胁云莺少管闲事,没想到她如此刚硬,直接就要去面圣。
“九娘子误会了,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说,是你自己猜测我和陆小将军有染,毫无真凭实据,也未曾听到风言风语,魏娘子便肆意诋毁我和陆小将军,这就是魏家的教养吗?”
魏絮和齐菀吵不过云莺,也惹不起云莺,二人很快灰溜溜地跑了。
云莺出了一口恶气,冲着她们的背影冷笑一声。
别管陆铮如何,陆家人为国征战、死伤惨重是不争的事实。这些生活在花团锦簇之地的贵人,嘴巴牙齿一碰,却满是恶毒的诅咒和嫌恶。
云莺在为陆铮不值,也是为桑氏不值。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保护的就是这样一群愚蠢又傲慢的人吗?
云莺转身离开,回头时却看见了站在马厩旁的陆铮。他的半边脸隐在暗处,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深暗的眼眸定定地盯着她,看不出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