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过她离开,身后的云莺忽然道:“今日在西园内面见裴止的人,是你吧?”
“这个问题,九妹还是去问裴大人吧。”
云礼脚步不停,挺拔的背影披着月光,却逐渐没入了黑暗。
云莺收起了脸上的笑,俏丽的脸不似方才那般生动,而是凝着一抹思虑。
今日是云老夫人寿辰,以裴止之前和云氏的纠葛,根本不可能是来祝寿,送葬还差不多。
他无端出现在西园,想来是与人有约。那个时候她听见的那一道笑声,原也不是错觉。
而这个人,就是云礼。
只是云莺不明白的是,裴止与云岐之间似乎有深仇大恨,不然之前也不会在鬼市劫杀廉七。可是为何云礼会与裴止有私交?还有裴止手上所沾到的毒粉,又是何物?
一个个谜团萦绕在心中,云莺隐隐意识到,裴止似乎在调查一件事。
一件牵扯到云氏、鬼市甚至是皇室的大事。
学士府内灯火通明,云婳他们暂居的宜秋阁在一阵吵闹之后,随着楚璋踹门而出而渐渐归于平静。
云璃深呼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进去,还未开口,便先挨了云婳一巴掌。
“大姐!”
云璃慌忙下跪,盈着泪抬起头,便看见了那张云婳狰狞的脸。
“跟我说桑氏的好处,让我选择云莺给公爷当妾,云璃,你当真是好算计。现在看着公爷被打成这样,看着我被公爷厌弃,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云璃心头一慌,急忙哭着解释:“大姐,我没有,我与大姐同为父亲所出,我是真心为你考虑的。若云莺能嫁入国公府,桑氏自然也就成了大姐的助力,国公爷也会更加重视大姐的……”
“你确定到时候是我利用云莺,而不是云莺凌驾到我头上?”
“……”
云璃目光闪躲,一向舌灿莲花的她,此刻竟也说不上来。
云婳凝视着她,冷笑道:“云璃,少跟我耍心眼。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三天之后,你还是得乖乖地跟我去国公府。”
云莺浑身都是刺,就算这次能逼她屈服,日后也不好掌控。
云婳如今倒是清醒了,与其费尽心力去对付云莺,倒不如直接找个好拿捏的。
云璃垂着头,乖巧地应下,指甲却深深地嵌入掌心,眼神充斥着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