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裴止淡淡地收回目光,胸口涌起了一阵他自己都觉得莫名的杀意。
云莺倒也没有深想,正欲拉着他离开,外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不得已,二人只好躲在了帘帐后,狭窄的空间拉近了二人的距离,连呼吸都格外局促。
裴止垂头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却被云莺一把捂住。
“嘘!”
门被推开,云崇怒气冲冲地踏进来,张口便骂。
“怎么回事?这都几天过去了,还没找到那个小贼吗?”
“侯爷息怒,那人中了鸳鸯梦,不死也疯,绝对不会碍侯爷的事。”
“还不是我大哥?听说《上林春宴图》丢了,他也跟丢了魂似的,还说会有什么杀身之祸。”云崇不屑地哼了一声,“一幅画而已,我就不信了,还能让我云府灭门不成?”
《上林春宴图》?
云莺下意识地抬头看着裴止。
所以那日他潜入侯府内,是为了偷这一幅画?
可若是要偷画,为何不晚上来?难道他是故意想被人发现的?
云崇把劝慰他的侍卫骂了一顿,灌了杯茶才消了怒火。正准备入内室更衣,一掀开帘子,便看见了那悬挂在房梁上的三具尸体。
惊骇的喊声响起,屋外的侍卫听到动静,便迅速冲了进来,场面顿时乱成了一团。
混乱之中,云莺拉着裴止翻窗逃走,把烂摊子留给孟氏收拾。
“笑死我了,裴大人看见了没有?我们走的时候孟氏被云崇叫了过去,我看她的小腿都在发抖……”
小池塘旁,云莺笑得前俯后仰,偏头却见裴止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不由得背脊一凉。
“那些刺客,当真是冲我而去的吗?”
“额……”
完了,兴奋过头了,忘了演了。
她说:“裴大人,你听我狡辩……”
“啊!”
一声凄厉而短暂的尖叫响起,打断了云莺的话。她一回头,便看见了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