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扫视着她,见她脸颊熏红,双眸迷离,似笑非笑道:“九娘子喝醉了?”
“我才没醉呢!”
像是要证明自己没醉,云莺挣开了他的控制,一个箭步站到了石头上,摇摇晃晃的身躯却支撑不住,蓦地向后倒去。
裴止像是早有所料一般,十分自然地接住了她,云莺也摔进了他怀里。
二人对视着,一个眉眼清冷如雪,一个瞳孔明澈如泉。
云莺喃喃道:“裴大人,谢、谢谢……”
裴止的手漫不经心地托住了她的脖颈,从前面看,二人像是在亲密相拥。但在云莺背后,那只手正落在她的命脉,随时可以拧断她的脖子。
“九娘子不在宴厅里,跑到这儿做什么?”
云莺的表情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我想捞条小鱼给裴大人,感谢裴大人的救命之恩啊。”
“捞小鱼?”裴止笑了,“九娘子要不想一个更好的借口?”
云莺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抓着他的衣襟,仰着红扑扑的脸,满眼的信任与真诚。
“舅舅说,是裴大人拦住了齐晏,让他能顺利解除婚约,我很感谢裴大人,真的!”
裴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薄唇一弯,问:“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九娘子就一句感谢吗?”
“所以我来捞小鱼,想送给裴大人啊。”
裴止摇头:“不够。”
云莺迷茫了,“那,那我还要做什么?”
“九娘子以身相许,如何?”
云莺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
“……”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不如我们明天就成亲吧?”
“……”
裴止面无表情地把云莺丢了回去,“九娘子还是在此处醒醒酒吧。”
他转身离开,瘫坐在地上的云莺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上种种表情在瞬间褪去,只剩下松快与后怕。
她出来寻找桑戎和裴止,就是担心裴止对桑戎下手,却没想到会听到那样一番话。为了蒙混过关,她只好装醉糊弄裴止。
好在裴止没有起疑,也对桑氏没有敌意,如若不然,他一定是最大的劲敌。
但回想起他口中的萧氏,云莺也不由得沉思。
若是她没有记错,上次在鬼市碰到裴止,似乎也听他提起宸王、萧氏之类的话。
裴止他,跟十八年前的旧案到底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