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本来以为,这整件事情他至少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
纵使真有人勾结顾无忌入府,但事情也已经查明,而且,候府那边也已打算娶娇娇为妾。
只要这件事自己这边低点头,吃点亏,最多就面子上不太好看,实际上只要娇娇能够得顾小候爷的欢心,日后顾候府那边也会成为他升迁的助力。
所以,江枫眠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只要再矜持几番,然后就可以答应将江玉娇嫁进侯府为妾的事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事情突然又有了反转。
顾无忌的供词,居然跟娇娇口述的情况有所出入。
那么,究竟谁在说谎?
江枫眠这会儿是彻底摸不准了。
顾无忌毕竟有候爵身份,他不好直接发难,便只有先回过头去厉声质问江玉娇:“娇娇,为父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老实交待,那引顾小候爷入府之人,当真是觅儿吗?”
江玉娇在听到江枫眠叫她的时候,就已经面露怯色。
被逼问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偏头看向姚氏。
姚氏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个时候,她好像除了冲出去坦白一切都是她指使的,娇娇只是为了替她顶罪才会说谎的,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洗掉娇娇身上的疑点。
可……
若她出去顶罪,一切就全完了!
姚氏犹豫不决间,江枫眠却已是面色冷厉地冲到江玉娇面前,厉声喝斥:“说!”
江玉娇从未见过父亲有这般严厉可怕的时候,顿时吓得身子一抖。
她努力咬着下唇,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然后,她楚楚可怜地抬起头望向江枫眠,小声唤他:“父亲,女儿害怕,呜……”
以往只要江玉娇一哭,江枫眠就总会对她心软三分。
但这次,她用了同样的伎俩,可江枫眠瞪着她的目光却没有半分怜惜之色,语气更是惊人的凉薄:“你若不说,那就别怪为父动用家法了!”
一提到家法,江玉娇的脸色瞬间就惨白了下去。
姚氏也飞快冲过去护在江玉娇面前:“老爷,娇娇可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她一向乖巧孝顺,你怎么能对她动用家法……”
“呵。”
江娆的冷笑声,在这时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也很自然地引来了江枫眠的怒斥:“逆女,都是你惹出来的乱子,你有什么可笑的!”
“是吗?”
江娆一点也不生气,微微扬起清秀的眉,“我只是在笑,果然是谁生的谁才心疼,我被用家法惩治的时候,好像没什么人跟江大人提过父女亲情。
这轮到江玉娇了,就有人替她求情了。”
她这番话,本来只是随口嘲笑一句罢了。
却没想到,江枫眠却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微微一愣。
而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姚氏,目光里似乎隐藏着一些极复杂的情绪。
姚氏一看江枫眠看她的眼神不对劲,顿时便抬起头来欲为自己辩解:“老爷,妾身……”
“原来,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装的!”江枫眠直接打断了姚氏的话,并且避开她欲朝他扑过来的动作,看着姚氏的目光,也似乎冷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