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印子钱的这口锅,看样子他是非背不可了!
可他如何能甘心?
那印子钱虽是他帮着放出去的,但那都是大夫人在背后指使他的。
这些年,他拿到手的也就一点蝇头小利,真正大头全都在大夫人那边。
怎么如今出了事,大夫人就要找他来当这个替死鬼了!
刘固越想越不是滋味。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儿子现在还昏迷不醒,姚氏昨天夜里派他来毁灭证据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儿子“接”到了她的院儿里。
明面上说是要找个好些的大夫替他儿子医治。
但实际上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拿他儿子的性命来做个担保。
以确保他不会出卖她!
刘固这一刻,俨然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而姚氏在看到刘固眼里的不甘渐渐被抹平后,面色也悄悄恢复如常。
她冷嗖嗖地剜了江娆一眼,随后出面叹息:“唉!刘管事,你怎么能如此糊涂?你若家里真有什么难事,找我说出来我说不定也会看在你们家世代忠仆的份上,帮你一把,你又何苦做出这等蠢事来?”
“老爷,刘管事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会一时无知做出这等蠢事,他家世代都是咱们江家的忠仆,还请老爷看在他先人祖辈的面子上,从轻发落吧。”
姚氏居然还在替刘固求情!
她是真敢啊!
江娆目光冷然地瞥了姚氏一眼,平静地开口分析道:“大夫人居然认为他做了这样的事,还应当从轻发落?”
江枫眠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姚氏十分不满于江娆刚刚开口说的那句话,直接便沉声开口:“大姑娘没掌过家,不知这家中忠仆的重要性。
刘管事祖上三代都是咱们江家的奴仆,如若此次因为这件事而重罚了刘管事,只怕是会寒了府里其他老人儿们的心啊!
老爷,兹事体大,还请您慎重考量,从轻处置。”
姚氏似乎是在向江娆炫耀自己在府里的主权。
江娆越是说要重罚刘固,她就越是要拦着,似是要在这件事上,同她争个高低,好让她明白,这个家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掌家者!
但她真是太无知了。
又或者说,她过于得意忘形了。
居然忘了,江枫眠是个视仕途如命的男人。
他可以没有女儿,没有妻子,但绝对不能没有官职!
因为他骨子里那点微弱的自尊,全靠他如今的一官半职撑着。
一旦他丢了官职,那么整个江氏一族,都不会有人再正眼看他一眼。
他有一个位列三公的父亲,所以,他本来就很介意自己的平庸。
所以,他要牢牢抓住自己的仕途,不能容它出现一丁点的差池。
可官员私放印子钱的事,若真闹大了,足以彻底断了他的仕途之路!
所以,这一局,姚氏必败!
而刘家父子欠阿秋的债,她今日必要替阿秋讨回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