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年纪大了,又常年有病在身需要调养。
虽然身边有云榕嬷嬷照顾调理,但还是受不得累。
最后,在她的坚持和再三保证下,老太太才不太放心地起身离开。
至于姚氏等人,在看到能为江娆撑腰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以后,气焰便又打算嚣张起来。
只是,江娆却没给姚氏这个机会。
她不待姚氏开口,便直接踏前一步,清声开口:“夫人,父亲既然开口将今日这场乌龙事交给我处理,还请夫人暂时回避。”
姚氏早就发现了江娆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她的身上似乎没了那种无人庇护的胆小懦弱,反倒是多了一丝不惧生死的气势。
可那又如何?
只要那萧王殿下一离开江宅,手握江家内宅一应资源的她,有的是法子料理她!
姚氏心里打定主意要对她秋后算账,所以,自然不会在今日萧迟还在府上的时候跟她对着干。
所以,即便心中不屑,面上却是表现得格外配合。
不仅她自己离开,她还“顺手”把所有不属于西厢的仆从全都一并带走了。
江娆看着一下子空下来的院落,视线这才移到顾无忌的身上。
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此刻格外狼狈的模样,江娆思绪亦不由飘回到了上一世。
她也曾感激过顾无忌对她的爱护和尊重。
只是没想到,那一切都只是他伪装的假象。
他骗得她好苦!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真相,才真正看清他的凉薄狠辣。
那被碎土活埋的绝望,非亲身经历者绝对无法体会那种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的可怕。
不知是江娆盯着他看得太久还是别的,顾无忌突然温声唤她:“阿娆。”
这个称呼,让江娆心中作呕。
她瞬间收回思绪,看向顾无忌的目光亦格外冰冷,“顾小侯爷请自重,我与你仅数面之缘,实在没相熟到你能唤我小名的关系。”
顾无忌看出她眼底的冰冷,误以为她是因为他同江玉娇做了那种事而生气吃醋,便立马开口为自己辩解:“阿娆,你听我解释,我这次真的是来找你商议提亲之事的,却莫名其妙就……”
“方才萧王殿下的话,顾小侯爷真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江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前世说的那些花言巧语,江娆真的听腻了,眼下已是一个字都不愿多听。
顾无忌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因为他十分笃定,以江娆对男人的厌恶,即便是萧迟那样的人物,她也一定会心有抵触。
但他不一样。
他前段时间时常与她传书开解于她,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开解,恐怕她早就寻机自尽了。
所以,顾无忌对自己有种莫名的信心。
此刻没人制住他,他纵使被人绑住了双手,却并不影响他的活动。
在同江娆解释的时候,他激动地直接站起身来,急切地冲到江娆面前:“阿娆,那萧王殿下手段凌厉,冷情凉薄,绝非良配,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
“哦?顾小候倒是对本王的禀性格外了解的样子?那不如再同本王仔细说说,清风楼刺杀之事的细节!”
远处传来萧迟格外冷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