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神色淡淡地点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
姚氏一脸怨怼地盯着他的背影,用力丢掉刚刚捡起来的家法:“什么有事,分明是急不可耐地出去寻外面那个狐狸精!”
“母亲,您也说了,她是外面的人,父亲对她也不会认真。
况且,咱们给她下的那药,剂量也差不多了,没准她现在都已经不能生育了。
她再怎么猖狂,没有子嗣,凭她的出身,也是入不得咱们府里的,根本不足为惧。
咱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促成江娆同顾小候爷的婚事,分得丰富的嫁妆,再给女儿寻一门好的婚事。
只要女儿有了前途,就无人能动摇母亲当家主母的位置!”
姚氏这才温柔疼惜地握住江玉娇的手,轻拍着道:“对,还是娇娇心疼为娘,你放心,不管那死丫头今日所说萧王之事几分真伪,娘都不会让任何人坏了我娇娇的前程。”
江玉娇面色微动,眸子闪着亮光:“母亲这是有新计划了?”
姚氏宠溺地冲她点点头,随后,压低声音道:“看你父亲那样子,明显对那死丫头的话半信半疑,他多半是要派人调查一番的。
万一那萧王殿下当真眼残看上了江娆那死丫头,咱们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为保险起见,咱们还是……”
江玉娇听完姚氏的计划后,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还是母亲深谋远虑,如此一来,就算她真与萧王殿下有什么牵扯,殿下也断不会再要她了!”
姚氏一脸高深地冲她点头,看向江娆院子的目光,怨戾阴狠。
……
三日后。
江娆忆起从前,便想着去看望一下自己身边那个被姚氏下令,罚去做洗衣婢的贴身婢女阿秋。
在整个江府,除了祖母以外,她身边只有阿秋是真心实意地心疼她。
前世,阿秋被罚去做洗衣婢后不久,便传出她溺在井里的消息。
她当时正在筹备跟顾无忌的婚仪,姚氏说不能染上晦气,便没让她再看阿秋最后一眼,最后她只能给了阿秋家里一大笔银子算作补偿。
此生既然重来,她便提前带阿秋离开洗衣房,也算全了主仆情分。
气候偏寒,洗衣房又常年潮冷。
江娆过去的时候,阿秋正在卖力地用捣衣杵捶打衣物。
一双小手因为常年浸泡冷水,红肿开裂,有的地方虽然缠上了布条,却也晕上了血色。
她进去的时候,管事妈妈周婆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扭头看向了别处,压根就没把她当主子看。
江娆也没理会她,径自走到阿秋身旁,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阿秋,别洗了,跟我回去吧。”
阿秋是被她拉起来之后才发现她的。
原来温柔明亮的眼睛,在被搓磨短短一个多月后,就已晦暗无光。
看清是她后,阿秋顿时便激动地挣开她:“大小姐,您……您快走,别来这儿,这儿太脏了,奴婢也脏……”
脏?
阿秋为何这么说自己?
江娆眼皮微颤。
以她对阿秋的了解,阿秋性子坚韧,断不会如此自轻。
除非……这里头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