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又有瑞王妃的消息了。”睿公公上前来,将大补茶送到了李承佑的面前,随后跪了下来,为他捶腿。
“前些日子,定国公大寿,却将寿宴定在了太师府,瑞王妃回去后,可是一出好戏。”睿公公描述的绘声绘色。
“咱们这位太师,虽说表面上清廉,可从前花的,可都是先头娘子的嫁妆,谢夫人去世后,王妃出嫁时将府上谢夫人留下的物件全都带去了王府,如今这日子过得紧巴。”
“那日寿宴,王妃问太师要回谢夫人的尸首,若是不给,便将如今太师府的宅院收回去,可太师没有给,只给了银子。”
话音落下,李承佑眉心紧蹙,放下茶盏,垂眸看向身侧睿公公。
“谢夫人的尸首?”
看着皇帝惊诧模样,睿公公便明了了皇帝尚未知晓此事。
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将当年沈流云对谢清婉所做之事赘述一番。
话音落下,李承佑早已怒上眉梢,将紧握着的钏子猛地拍在案上,长叹一口气:“岂有此理!”
“用到娘子时便娶回家,用不到了便要将人休了做下堂妇,这是文人能做出来的事情?这是朕的老师能做出来的事情?”
愤怒伴随着冷漠,李承佑蓦地站起身来,随即走到一旁,将博古架上那本从前沈流云为自己抄的手札拿了出来,随即不由分说扔到了火盆中。
太监急急忙忙上前去,连忙安抚道:“陛下,可没要因为这等小事,气坏了身子啊!”
从前教书之时,沈流云倒也是兢兢业业,否则也不会有李承佑的如今,可到头来,他是个如此的伪君子。
李承佑揉了揉眉心,站在原地缓和了许久。
睿公公提心吊胆,生怕皇帝出了什么事情。
“去将这几日沈流云的折子呈上来。”良久,李承佑淡然开口。
再次抬眸,眼底的冷漠像是要将人吞并。
睿公公不敢多言,躬身道:“是!”
不多时,几个小太监抬着折子鱼贯而入,将折子放在案前后,便被睿公公打发了出去。
睿公公为李承佑添了几个蜡烛。
翻看着最近沈流云的折子,李承佑眉心越发紧蹙,将最后一个折子看完,只听见一声愤怒的拍案声——啪!
睿公公的困意瞬间消散,连忙上前来。
“岂有此理!”李承佑的胸腔中,愤怒就要爆发出来。
良久,他眉心紧蹙:“贪污之事,朕说了这么久,如今,竟然只查抄了三个无关痛痒的官员!”
即便是在暗处的潘盛,也已然查抄了不下三十个贪官。
沈流云这样大的权利,究竟是为国为民,还是用在了一记私利之上。
一旁的睿公公没有言语,额上析出点滴汗水。
“既如此,便莫要怪朕无情无义了!”
话音落下,一阵劲风穿堂而过,吹散了不远处的烛火,也吹散了树上的蝉鸣。
良久,睿公公这才幽幽开口:“陛下,若是如此,只怕瑞王妃……”
沈万娇?
李承佑唇畔染上一抹冷笑:“她巴不得太师府陷入万劫不复,好给她的母亲,做陪葬!”
话音落下,睿公公不再言语,却只觉得身后一阵发凉,似乎有什么在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