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写下一页家书,随即递给了管家:“送去宫中吧。”
午后的太阳格外热烈,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叫的人心头难受。
谢蔺一连三日没有上朝,每日都躲在官署案卷房中不停翻阅卷宗。
这刑部所有的案子他倒背如流。
潘盛找了过来,看着谢蔺瘫倒在罗汉椅中,脸上盖着一本卷宗,眉心紧蹙:“谢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睡觉!三日没有上朝,你可知御史今日参你什么?”
潘盛将谢蔺脸上的卷宗拿了下来:“藐视王爷!”
谢蔺缓缓睁开眼睛,便瞧见潘盛的脸凑了上来。
说教的声音如魔音贯耳,他不耐烦地侧了个身:“那又如何?”
“陛下离京前是如何嘱咐我们的?事事都要依着王爷,这京中之事,还要我们替他瞧着,如今,你却独自躲清闲!这是藐视陛下!”
潘盛不死心的追了过去,继续凑了上来。
谢蔺实在是有些心烦,干脆站起身来。
被李承瑞伤到的腿还未好全,走路依旧有些踉跄。
“随你如何说,如今京中局面本就太平,饶是瞧又能瞧到哪里去?”谢蔺耸了耸肩。
他实在是不愿面对李承瑞。
瞧见那张脸便是一股无名火。
“沈流云呢?沈流云那老贼可是又有动作了。”潘盛急得眉毛拧在了一起,一个箭步上前来,质问道。
“那老贼我盯得紧,派出的那些人早已尽数剿灭,谋杀陛下这样的罪名,他担不起。”谢蔺轻描淡写。
随手抓起近侍今晨从西市买的胡饼啃了一口。
“莫要大惊小怪,你越是慌张,他人便越是警惕,不如像我这般放松些,那些人自会露出马脚。”
谢蔺又塞了一口胡饼,捏起手边盏子喝了口茶顺了顺。
不多时,近侍急匆匆进门来,长眉紧蹙,低声道:“大人,城郊发现不明女尸……”
话音落下,谢蔺不假思索便站起身来:“走。”
看着谢蔺决然背影,潘盛心底当真是佩服。
前几日下过雨,虽说只是一阵太阳雨,却也将泥土湿-润,这具女尸被埋的匆匆,乃是附近农户翻地之事发现的。
铁锹插-进土里,那女尸的胳膊都被铲掉半个,状况惨烈,不忍直视。
仵作尸检,谢蔺则在一旁盘问农户。
农户吓得声音不由自主的打颤,询问了半天却也没问出什么。
“查验过了,瞧着穿着虽是普通农家女,可牙齿却是完好的,想来是富家的丫鬟。”仵作低声开口。
“若是某家的小姐,若是失踪半日便会前去官府报案,瞧着这尸体,大抵已经死了两三日了。”谢蔺眉心紧蹙,应和道。
说着,他拖着伤腿上前来瞧了瞧,蹲下身来仔细端详,却被女尸手指上的戒痕吸引了目光。
戒痕……
谢蔺目光落在了一旁农户的身上,站起身来厉色问道:“你可拿了这尸体什么物件吗?”
农户连连摇头:“没有……”
躲闪的目光却被谢蔺瞧得一清二楚:“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