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话宛若天雷,正中沈诗雨的眉心。
她瞳仁骤缩,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你胡说!”
“父亲可是当朝太师,他怎会下狱!”
沈万娇放下盏子,坐怀不乱道:“妹妹竟然不知道?看来后宫当真是阻绝了太多信息。”
“前些日子,我寻到了母亲的尸骨,抬到了府中让父亲辨认。”沈万娇不疾不徐,讲述着前几日发生的事情。
她十分平静,平静得像是这场闹剧的看客。
“太师承认,当年他与你母亲媾和私自生下了你,刘氏带着你,逼着让母亲将你们迎进门,之后又将她逼死。”
“沈诗雨,算算当年的时间,你应该已经记事了吧?”
沈万娇挑眉。
一抹慌张在沈诗雨眼底一闪而过,她摇了摇头:“你胡说什么!”
“昭仪不信?”沈万娇反问,随后侧目看向彩儿。
彩儿上前来,将诉状递了过来:“昭仪可瞧好了,这可是内狱下的状令。”
沈诗雨一把夺了过来,眼神在状书上扫过,整个身子都在打颤:“不,不可能!”
一阵怒吼过后,沈诗雨将手上状书撕了个粉碎。
“拿着这样的冒牌货便要来骗我?沈万娇!你当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沈万娇依旧不动如山,挑了挑眉:“既然昭仪颇得陛下宠爱,为何陛下连此事都不告诉你?”
“难不成,你这几日,都未曾见到皇上的面吗?”
此话一出,沈诗雨瞬间勃然大怒,蓦地上前来高高扬起巴掌。
只是手掌还未落下,便被沈万娇抓住了腕子。
她站起身来,足足高了沈诗雨半个头。
一双凤眼垂着睨了一眼沈诗雨,手腕缓缓翻转,将沈诗雨扭得生疼。
“怎么,昭仪要动手?”沈万娇挑了挑眉,唇畔挂着一丝讥诮,“只是如今你这凄凉的晴方馆,无人踏足,又有谁来理会呢?”
一旁纠结了许久的墨儿迈步上前:“放开昭仪!”
彩儿登时抬起脚放在了墨儿腿前面,她疾步上前却生生跌倒在地。
待她刚坐起身来时,彩儿疾步上千,手起掌落,一阵清脆的响声回**在厅堂之中。
沈诗雨眼底燃烧着滚滚怒火:“沈万娇,你放肆!”
她淡然一笑,将沈诗雨猛地推开:“自然放肆,毕竟,我是商贾之女,末流之辈。”
沈诗雨重重跌倒在地上,身上只觉得一阵疼痛。
“这皇宫之内,机关算尽,你这双手,难道便是干净的吗?”沈万娇走上前来,缓缓蹲了下去。
葱尖一般的手指捏住了女人的下巴猛地挑起。
沈诗雨挣扎一番:“沈万娇,你今日闹到我的晴方馆里,我片刻后便去禀报太后!让她惩处于你!”
惩处。
沈万娇所受的惩处已然不少,多这一个又何妨?
她淡然一笑:“与其想着如何惩处我,不如好好想想,你这昭仪之位,能否保住。”
“如今,弹劾沈流云的折子已经堆得比山都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