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主府回到湄苑,沈万娇马不停蹄将彩儿唤了过来:“将我回京城的消息散播出去。”
“可是小姐,若是这样,刘管家不就有危险了吗?”彩儿不明所以。
沈万娇不疾不徐抿了口茶:“去将刘管家叫来,我有事情同他交代,按我说的做便是。”
彼时,大理寺监牢带出了一批囚犯。
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待了不知多久,一出门看到日光,竟有些踉跄。
其中一个后生缓缓抬起眸子,一双粗糙的手遮了遮日光,脸上尽是担忧。
官差们冷声斥责着,手里的鞭子不停抽-打在几人的身上:“快走!看什么看!再看当心你们小命不保!”
斥责的声音和鞭子一同落在了后生的身上。
背上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后生也早已麻木不堪,他转过身来跪在官差面前:“官爷,求求你了,让我去见一面我娘子吧。”
“她生产在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得过去!”后生祈求的声音颤抖着。
话音落下,男人冷嗤一声,一把推开了后生又是两鞭子打在了男人的身上:“见你娘子?想什么美事?你们这群人要被流放,懂吗?若我应了你,旁人又要,我该如何应答?”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
啪啪啪!又是三声实打实的鞭笞,男人倒在地上身子有些抽搐。
不多时,这些囚犯被打上了镣铐,官兵前前后后围了几个,便向城外走去。
从京城西门一路向西而去,夜里路过一片树丛。
晚间,官兵们寻了处平坦的地方休息,囚犯们相互依靠在一旁。
蚊虫叮咬在此刻早已算不得什么,众人依偎在一起,只有后生却睡不着。
他掰着手指清算,娘子生产之日就是这几日了,家中只她一人,也不知能否顺利生产……
簌簌——一旁树丛传来一阵窸窣之声。
不多时,一只箭矢飞射而来,不偏不倚射穿了官差的胸脯。
随即黑暗之处又飞射出几只冷箭。
剩下的官差纷纷殒命。
囚犯们慌乱躲去一旁。
不多时,黑衣人追了过来,高高举起手中长刀猛地劈落——
将链接囚犯的镣铐劈开来。
随后目光扫视一圈,抓起后生的衣服便消失在了无边黑夜之中。
几个囚犯面面相觑,随后跪地叩首:“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后生挣扎着,试图问清楚黑衣人究竟是何人:“你又是沈家派来的吗?逼死我母亲还不够,如今又要将我杀掉,以绝后患?”
黑衣人不语,垂眸睨了一眼后生。
马儿颠簸,黑衣人抬起手来,一记手刀将后生劈晕。
翌日清晨。
后生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在雕花房梁之上,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这是哪里?”
一个俏皮的少女脸庞闯入他的视线:“你就是孙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