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李穆却眉心微蹙:“可本宫凭什么要信你?”
一阵劲风穿过,带着桃叶簌簌飘落,沈万娇抬眸,眼底的欲-望渐渐浮现。
“公主晓得,我是个商人,无利可图之事我不会做,我想要借公主的梯,为我母亲报仇。”沈万娇和盘托出。
话音落下,李穆眉心紧蹙,蓦地便要转身离开。
杀人之事并非小事,虽说贵为公主,却也担不起这谋杀朝廷命官之责。
沈万娇不疾不徐:“公主如此着急成亲,无非担心是去西境边国和亲。”
话音落下,李穆登时顿住了脚步。
脸上神情变得冷漠,转过身来疾步上前,高高扬起巴掌便不由分说地落在了沈万娇的脸上。
响亮的动静回**在桃林之中。
“沈万娇,你当真该死!”
沈万娇的伤身子依旧笔挺,她不慌不忙,指腹划过被李穆扇过的侧脸,随后缓缓抬眸,直视女人:“公主所担心之事,我愿为您分忧。”
李穆眉心微蹙,可眼底却闪烁着不信任:“今日之事,我便全然当做没有发生过,若你再敢说一个字,我便差人撅了你母亲的坟墓!”
说着,李穆转身离去,可抬脚走了几步,却又蓦地顿住:“滚过来!送本宫回府!”
回到公主府已是傍晚。
沈万娇回到湄苑时,骞嬷嬷一个踉跄跑上前来:“王爷今日寻来了!”
“嗯。”她淡然回应,自顾自地向房间走去。
她一早便料到此事,毕竟她回京这件事情,瞒不了很久。
“明日去书铺,帮我将表兄约出来,我有事情同他商议。”沈万娇长舒一口气,吩咐下去后,便关上了房门。
翻开案上的那本战国策,心才算静了下来。
夜深了,奉天县行宫里却依旧亮着烛火。
“陛下,京中怎么还没有动静?”奎生已经没有了耐心。
李承佑却立身于案前,不疾不徐道:“莫着急,如今还不是时候。”
黑夜之中,一只乌黑信鸽飞入殿堂之中,不偏不倚落在了李承佑面前。
他伸出手,将信鸽腿上所绑信件解开。
只瞧了一眼,便已然明了。
“七日后。”李承佑指尖夹着信件,凑到了烛火旁。
火焰将信件吞没,随机吩咐道:“来人!”
宫人上前来:“陛下。”
“去将汤泉准备好,朕,要沐浴更衣!”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人声鼎沸——所论之事便是皇帝为何不回宫之言。
“王爷,如今陛下云游归京,应该早日将陛下接回宫中!”
“王爷一早便有此意,每日派去奉天县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只是陛下不愿归京,这有能如何?难道要忤逆圣意吗?”
朝堂分为两派吵得火热,李承瑞却端坐于上,双目毫无波澜。
“究竟是陛下不愿归京,还是有人蓄意设计!如今京城内外,可都是由王爷之人镇守!”一个声音打破了朝堂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