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再给她些时间。
他放下食盒,随即转身离开。
夏日就快接近尾声,日子也越发清凉起来,只是夜里偶尔依旧会有些酷热难耐。
整个夏日,沈诗雨宫里的冰便从未断过。
饶是从前被李承佑冷落,可因为有太后这座靠山,在宫中倒也还算风生水起。
墨儿剥了颗葡-萄随后递到了沈诗雨面前。
女人纤纤玉指捏起便放进了嘴里:“这西域的葡-萄当真是香甜。”
今年西域进贡的葡-萄,半数都进了沈诗雨的宫里。
“如今,昭仪都是如此待遇,若我做了中宫皇后,富贵无边。”女人唇畔扬起一抹得意笑容,看着手里的葡-萄,满意点了点头。
如今她早已不在乎李承佑究竟能不能回宫。
若是回宫,这宫里如今有地位有美貌的妃嫔独沈诗雨一人。
中宫之位悬空已久,除了沈诗雨,再无旁人可当。
若是回不了宫,这宫里有个现成的并肩王。
李承瑞心里可是只有沈诗雨一人,中宫之位更是唾手可得。
“今日瑞王可派人送东西来了吗?”沈诗雨挑了挑眉,将最后一刻葡-萄送进嘴里。
墨儿尴尬一笑,手上的扇子也停顿了片刻:“今日并未收到东西。”
按着常日里,今日乃是两人互通信件之日。
往日,不等天黑,午间便有人前来送信,今日怎的……
闻言,沈诗雨蓦地坐起身来,抓着扶手的手指泛起一片惨白,一双眸子像是淬了毒一般。
先前便察觉出了李承瑞心思有些不对,难不成……
他真的对沈万娇动了心!?
沈诗雨蓦地站起身来,抓起手边的盏子疯了一样砸了下来。
墨儿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
“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要抢走!”沈诗雨双目瞪大,像是索命厉鬼,冷冽粗犷的声音与昔日的淑女大不相同。
“当年一晚汤药怎么就没有要了你的命!还留着你如今来抢走我的父亲,抢走皇上抢走王爷!”
话音落下,女人感觉一阵晕眩,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张狠厉的脸上闪过一丝诡谲笑意,她俯身捡起那只李承瑞特地送给她的夜光杯,像是宝贝一般抱在怀里:“无妨,反正,你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是抢不走王爷和皇上的。”
“待父亲运作一番,你和你那贱人母亲留下的东西,都会是我走向中宫的垫脚石,届时,我再将母亲从内狱接出来,一家人团聚。”
沈诗雨红唇翕动,狰狞的笑容越发诡异:“而你,只能和你的母亲,在地府团聚!”
深沉的咒骂声像是厉鬼冲破囚牢,划破了黑夜。
彼时,沈府。
“什么!竟然没有死!”沈流云拍案而起,一双冷目拧在一起。
管家点了点头,连连开口:“老爷,错不了,在下看得一清二楚!”
“人现在就在西城庄,我们要不要……”
没等管家说完,沈流云一双怒目瞬间来了精神:“去屠生会!这次,他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