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警告你,莫要找这家娘子的事,否则,我的杀猪刀杀的便不再是猪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男人悻悻一笑,随即便转身离开。
彩儿却挡住了他的去路,拧了拧拳头,唇畔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早说嘛,早说便让你尝尝姑奶奶的拳头了!”
彩儿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男人心下慌张,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众人愤恨的目光。
“道歉!”杀猪娘子闷声一吼。
姓苟的瞬间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方才那凶煞的要讨个说法的脸瞬间变得谄媚,做足了奴颜媚骨的模样:“娘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若今日闹这一出,却得不到什么,可不是沈万娇的作风。
她冷着一张脸,讥诮一笑:“只是嘴上说说,也算不得什么,将我家绣娘的银钱结清,然后滚出潮州城!”
话音落下,男人眉心一紧:“什么!?那我的铺子……”
没等男人开口,沈万娇将荷包拿了出来,扔在地上时便叮当作响——是银子的声音!
男人双眸一亮,抬眸看向沈万娇。
“拿着银子,滚。”
男人捡起银子,连连叩首。
看着男人这般模样,沈万娇红唇翕动:“有些人,视财如命,虽是良籍,却是银钱的奴隶,何其悲哀!”
“日后,凡潮州城女子,皆可来我谢氏绣房做活!我一视同仁!”
话音落下,众人激动不已,只是却让那些商户们犯了愁——毕竟,这满天下,却找不出第二个绣娘不做活还发银钱的东家。
可却偏偏出了个沈万娇!
若是不跟着她来,绣娘们便会跑走,依着谢氏这家大业大的样子,只怕过不了几年,整个潮州城的绣房都要姓了谢!
“这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要想留住那些绣娘,就只能学着那姓谢的娘子!”
短短三日,潮州城的事迹便传扬开来。
渐渐,京城也有了消息。
谢蔺只听了一耳朵,便晓得是沈万娇的主意。
青卓楼里,男人独自饮酒,潘盛急匆匆找了过来:“这几日,为何没了陛下的消息?”
谢蔺不疾不徐:“且放心,只要他沈流云不放炮仗,陛下便是安全的。”
“这几日,沈流云去会见瑞王的次数越来越多,只怕这老贼不怀好意。”潘盛接过酒盏抿了一口,紧锁的眉头这几日便没有舒展过,“若是他们想要……”
说着,潘盛闭了嘴,生怕隔墙有耳。
谢蔺挑了挑眉:“无妨,若当真到了谋反那一步,左右金吾卫也并非摆设,沈流云那老贼虽说脏心眼子多,可却不敢这么快有所行动。”
“这几日,且先慢着些,瞧瞧他们,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