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皇帝微服私访的事情便传遍了各处。
李承佑干脆没有上朝。
“皇帝,你荒唐!”
后宫里,太后厉声斥责道。
李承佑依旧冷面回应:“母后,儿臣自有分寸。”
太后双目猩红:“你可知,如今想要你死的,不计其数!如此一来,你是将自己的命双手奉上!”
“儿臣自有分寸,母后不必担忧。”李承佑依旧是那句话。
从慈宁宫出来后,便瞧见了等在一旁的沈诗雨:“陛下!陛下!”
沈诗雨快走两步,跪倒在了李承佑的面前:“外面凶险万分,您不能去啊!”
只是如今,李承佑不想理会旁的事情,他依旧冷漠,闪身躲过沈诗雨,随即便离开了这边。
这一整日,皇宫上下都没有一刻安宁。
翌日一早,没有人瞧见皇帝究竟何时离开。
一辆马车从左府驶离,李承佑眉心微蹙。
“这京城之中,皇帝哥哥说了算,可在外便不一定了,拿着这腰牌,若有任何事情,尽管去寻带着左的铺子。”
左翎将腰牌给了李承佑。
此次微服私访,李承佑心中是没底的,可他必须要这样做。
大轩的百姓,不能只活在黑暗之下。
就在李承佑的马车后,沈万娇的马车紧随其后。
“小姐,您说今晚咱们在哪里过夜?”彩儿激动万分,眼里都是对外界的好奇。
沈万娇却淡定许多:“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
一路向南,如今江南的风景可是独一无二的特别。
兴许还会路过淮南……
想至此,沈万娇垂眸,她还不知如何面对谢斐。
谢清婉留给她的东西遍布大江南北,无论是生意也好,物件也罢。
其中有不少田地被刘氏变卖,此行,她也要将那些东西全部赎回来。
离开京城一路向南,马儿奔袭着,平坦大路之上,沈万娇心情格外舒畅。
车夫是谢蔺的人,驾车更是一把好手。
“小姐!我好兴奋……”彩儿将脑袋探出去,感受着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
沈万娇嗤嗤笑了出来。
“小姐,你也试试!”彩儿迫不及待,拉着沈万娇也要将脑袋探出来。
她下意识的拒绝,可心中却闪过一丝怅然——如今她也只是二十出头。
沉稳什么的,都是那些男人用来约束女人的,如今她只是沈万娇,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母亲。
沈万娇唇畔微扬,将脑袋探了出去,感受着风吹拂在脸上的惬意。
这样的感觉,是她感受到的,最惬意的时刻。
不多时,几滴雨水砸了下来。
和风细雨,倒别有一番风情。
夜幕降临,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座小镇,官驿便在不远处。
车子缓缓停下,沈万娇下车来,目光却被另外一座马车吸引——这里,还有旁的官员?
“谢娘子,谢大人已经打过招呼了,您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