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我的“伙伴”
沈棠进去,常素云却也不请她坐,只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细细抽泣。
她并不劝,只寻来凳子坐下,耐心等着,
常素云大约又哭了一刻钟,见沈棠并不搭理她,方才止住哭声,将被子掀开一条缝,自缝里小声问道:“你不问问我吗?”
沈棠笑问:“问你什么?”
常素云又不答话了,放下被子来,重新将自己埋住。
早在前两次接触,沈棠就已经将她的性子全摸清楚了,知道她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人,越搭理她她越来劲儿,倒不如不理她的好,她自己反而会因不安,贴上来主动找话。
沈棠见她这样,仍是不搭理,见屋里的茶壶有水,顺手就给自己倒一碗喝了。
那被子里的人听见动静,又将被子掀开来悄悄看了一看,见她是没打算逼着自己追问时,心里边又忐忑起来。
她轻声道:“素秋姐是我害死的。”
沈棠闻言,放下碗来,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两个眼睛哭得肿肿的,头发乱乱的贴在脸上,倒是有些我见犹怜的意思。
她心知肚明常素云这话的意思,口内却笑道:“胡说什么,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害得了她?”
说着,她起身来,拍了拍衣裳,又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要没事了,我就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吃饭呢。”
说罢,沈棠抬了脚就要走。
常素云一慌,倏地将被子掀开,起身急道:“真是我害死的!我没有骗你!”
沈棠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未接话,只脸上适当的挂着些怀疑。
常素云急忙下得床来,踩着鞋道:“我都看见了……我什么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沈棠道,“你素秋姐是自己失足掉井里摔死的……”
常素云有些着急地打断她的话,道:“不是!我不说素秋姐,我是说三婶子!”
她嘴里的三婶子说的是常素秋的娘,常大夫家的,让沈棠打一顿后,半夜叫人毒死的那个。
沈棠见她一句一句说得慢死了,心里着急得不行,偏偏脸上还要装作不在乎。
她沉默片刻,又道:“你不要胡说,你三婶子分明是吃了你三叔胡乱开的药才没的……”
“才不是!”常素云慌道,“她是被人害死的!那天晚上我都看见了!”
沈棠一挑眉,没出声。
常素云以为她不信,又道:“那日白天,我爹走亲戚去了,到晚上也没回来。他走的时候说了,不会在亲戚家里过夜,多晚都会回来。”
“我娘瞧着天色不好,像是要下雨,便要拿了伞去村口等他。”
“我娘生我小妹妹时,落了病根,大夫说不能淋雨,我怕她去了有个好歹,就自己拿了伞到村口去等。”
说到这里,常素云忽然打了个哆嗦,像是在害怕:“可是、可是我自素秋姐家外边路过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从她家里出来了。”
“我想叫人的,我真的打断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