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又道:“你家里的情况与我们不同,是有正经事做的。免不得多了些是非,何况如今你大姑姐还家来了,你小心谨慎些也是好的。”
说着,她一顿,又道:“我倒是不着急去石川家……走,我们一道瞧瞧小宝娘去。”
……
平阳县一家酒肆里,常应等了快半个时辰,才将贾勤等来。
许是没在家里的关系,这人多少是还在乎些形象,穿得规规矩矩的,头发也梳起来了,只手里边仍是一成不变的提着壶酒,徐徐而来,瞧着有些漫不经心。
他见了常应,未语先笑:“我还以为你昨日进城来探望你二哥后,会来见我的。”
这话听着倒是容易叫人误会,偏他还是那样一副不正经的表情。
常应听得眉头直皱,脸上全是晦气。
“东西呢?”贾勤只当瞧不见他脸上的嫌弃之色,笑眯眯的问道。
常应将配方自衣袖里拿了出来,又在他伸手来接时,将配方按在了桌面上:“东西给你了,你又打算几时放人?”
贾勤将眉一皱,脸上有了些不耐烦之色:“放他出来有什么难的?你要不给,只怕他永远出不来!”
他冷笑一声:“你不在乎你二哥的死活,你家里人也不在乎的?我听闻你二嫂嫂可是怀着孩子,这要听闻他出不来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大人和孩子可还保得住?”
这已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常应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贾勤这才满意,将配方接了过去。
他是懂酿酒的,那配方只看一眼,就知好不好。
“妙……妙极!”贾勤近乎痴迷的看着手里的配方,喃喃道,“这才是我要的东西……你二哥默写下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也好意思酿出来卖的?”
常应不说话,只冷眼瞧着,心里却默默盘算起时辰来,想着唐文瑞有没有将人接出来。
贾勤拿到了东西,也不想多待,拿着配方就要走。
常应怕他回去早了撞见唐文瑞,忙起身将人拦住:“东西已经给了你,总该放人了。”
贾勤一顿,抽空撇了他一眼后,才恋恋不舍的将配方收起来,慢慢笑道:“哦,还有件事我忘了与你说。”
常应冷眼等着他后边的话。
贾勤没等到想要的反应,立即将眉一皱,沉了语气:“这配方既给了我,从此以后你家再不许酿这种酒。倘若叫我知道你们仍偷偷酿着这种酒,那便不要怪我没给你提醒!”
常应故意拖着时间,又要笑不笑的:“绝人后路,贾兄就不怕遭报应的?”
“报应?”贾勤冷笑一声,“我若是怕被报应的人,此刻你我也不会有机会在一处说话。”
常应却道:“贾兄误会了,我是说报应不在你头上,在你贾家其他人身上……”
不待他话音落下,贾勤脸色就变了,几乎是迫切地警告道:“你尽管试试!”
说罢,冷眼将他一扫,甩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