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又忙问是何事,衙差却是不说了,只请了她去寻沈棠。
等她在内堂里寻着姚丛泽时,就见他刚送走一个衙差,那衙差穿着与平阳县衙门的衙差不一样的衣服,面容也陌生,沈棠来衙门帮忙办案那些日子,都不曾见过。
且看姚丛泽神色,似乎还挺客气。
沈棠并未问是谁,毕竟这里是衙门,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的为妙。
她只上前问姚丛泽寻她何事。
姚丛泽没说话,只将一道状纸递给了她。
沈棠将信将疑,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是一桩失踪案。
昨日一早有人来报案,说是自家男人出门许久,一直没有消息。
分明只是去了临县,平日每隔两三日都会往家里送信报平安,可这都一个月了,仍是半点没有消息。
报案人还道去临县找过,也报过案,但临县衙门以并非本县人为由,拒绝帮忙找人不说,还将报案人赶了出去,并不受理此事。
报案人走投无路,又去自家男人信中提到过的上工的方找过,但找过去时却发现上工的地方是一片空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剩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
报案人没办法,因自家男人出事,公公婆婆都病了,这才来平阳县衙门报了案。
沈棠看完状纸,还有些纳闷:“这是已经找到了?”
她担心的是,人找到了,但已经死过了,请她来验尸,看看是谋杀,还是意外?
姚丛泽却摇头:“不是,人还没找到。”
沈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找到叫她来做什么,她一个“仵作”,还能兼职帮忙找人不成?
姚丛泽看了衙差一眼,那衙差立即躬身退下了。
等屋内没了人,姚丛泽才道:“我近日收到京中送来的秘案,说是临县知县徇私舞弊,谎报灾情,导致数人下落不明,叫我暗中去查访。”
不等沈棠发问,姚丛泽又道:“前几日我暗地里去了一趟,发现花羊山山体塌陷,北边一村落被水淹,有几具尸体被冲到了那边去。”
“村里人被封了口,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用了些手段,才逼得他们说出口来。”
“还有一猎户与我说道,花羊山内经常会传来‘叮叮哐哐’的声音,他曾看见有穿着富贵的人出现在那边。”
沈棠问道:“所以呢?”
“就在发大水冲垮花羊山那日往前又两日,曾发生过地震,山上滚下来好些碎石,砸死不少野兽。”姚丛泽道。
听到这里,沈棠更加糊涂了。
姚丛泽道:“秘案中却与我是说,那并非什么地震,是矿洞塌了。”
后面的姚丛泽虽没继续说,但沈棠终于明白了——那矿洞是非法的,不属于朝廷,而白杨县的知县明知原因,却知情不报,很有可能参与走私!
这才让离白杨县近的姚丛泽去查。
姚丛泽与沈棠说这件事的原因,也是要叫她一道去,方便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