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石川娘也道:“那你们逢年过节可别忘了回来,那二老就不说了,咱们这些可还在这里呢,你怎么着也要回来探望探望咱们才是。”
沈棠感激地看了她们俩一眼,又与她们闲话了一回,喝了杯水,那二人就走了。
走前石川娘还要请他们明儿去她家里吃饭。
沈棠连说不用,又拿了邹氏与常青山做借口,这才推去了这桩好意。
送走了她们两个,魏氏同常真就来了。
一听他们俩开口说了两句话,沈棠就知他们是为了家里那些田地来的。
常应在酒窖里忙,沈棠打发了常呦呦去将他叫回来。
不一会儿,常呦呦回来,比划道:“阿爹说他不在乎,叫你做主便是。是要送人,还是要卖,让你看着办就好。”
沈棠瞧懂了他比划的,倒是犹豫起来。
魏氏不知常呦呦比划了个什么玩意儿,赔着笑问道:“老四怎么说?”
不等沈棠回答,她又道:“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们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是要做到的,还能骗你不成?”
“何况就那两亩地,我至于吗?再说了,这里离县城又近,倘或将来我与常真真不管,你还怕闲话传不到你耳朵里去的?”
沈棠没出声,怀疑地看了魏氏一眼。
魏氏被看得起了火,才要动怒,就被常真摁住了。
“弟妹,你信不过我们,还信不过石川娘跟大宝娘?”常真又道,“有她们二人在,我们要是拿了好处,不管爹娘的死活,她们难道不会与你说?”
沈棠仔细想了想,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虽也痛恨邹氏与常青山偏心,生气时也不想管他们的死活,但她不想将来常应想起这些事情时后悔,难受。
原主父母与她基本没了往来,她也从未打听过那个家里的消息。而她又与自己父母并非分隔两地那样简单,她不想常应同自己一样“无父无母”的。
尽管那对父母并不像父母。
但他总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养恩,难道连生恩也没了?
“虽然不多,我们走后也不会种,但我不能白送给你们。”沈棠想好了,又转过眼与常真邹氏道。
邹氏误会了她的意思,说了这半日,还以为她是不愿意给,当即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常真却难得聪明一回,忙按住她,问道:“那弟妹你是什么打算?”
沈棠撇了魏氏一眼,道:“那地不白送,租给你们,不收银钱,只每年你们称五十斤白面,五十斤荞面,一百斤米给我们就成。”
魏氏觉得有些多,并不想答应。
常真仔细想了想,那两块地是家里地段最好的,离家近不说,又是向阳处,小麦和荞麦每年长势都很好,勤快些,小麦每年还能收两茬。
两茬粮食,难道还称不出两百斤粮食来?
“行!”常真道,“咱们上村长家里去,写三份协议,村长一份,你我各一份,倘或将来我要没做到,你只管去官府告我!”
他爽快,沈棠却谨慎。
说出去的话放出去的屁,谁知将来是个什么变数?
常真既这样提议了,沈棠也不推辞,立即备了纸笔,往村长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