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文茫然点头。
“叫葬婿局,葬婿,懂吗?”
“葬婿。。。。。。”
林书文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没错,就是葬婿。”
我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院墙外沉沉的夜色。
“以极阳童男之身为婿,葬于家族气运风水位,燃尽其阳气,化解家族死劫,再借此吞下泼天横财。而你,林书文,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
我将昨夜在张家偷听到的,那个灰袍道士和张百万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从借运生财积累阴债,到报应将至需要挡劫,再到选中他这个“极阳之体”作为祭品,以及那个用红衣陶俑象征的邪异仪式,没有丝毫隐瞒。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龙和沈静姝都沉默着,看向林书文的眼神里带着同情。
林书文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额发,一滴滴落在身前的青石砖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活过来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
我看着他,终于露出了此行的目的,语气斩钉截铁:“想活命也简单,按我说的做就行。”
我走到院子角落,走到那口通体漆黑的棺材面前。
夜色下,这具棺材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墨锭,散发着无声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喏,看见这东西了吗?”我指着那口黑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林书文耳中。
林书文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清那是一口棺材时,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添恐惧,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缩,仿佛那棺材是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兽。
“棺,棺材?”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没错。”我转过身,踱步回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我蹲下身,与他视线齐平,指着那口黑棺,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口棺材,停放在义庄至阴之地不知多少年月,里面积攒的阴煞怨气,重得能压死活人。”
“张家不是想用你的纯阳之气挡灾续命吗?咱们就给他来个狠的,以毒攻毒。”
“我要用这口极阴棺木的木料,给你和张小月打一张婚床。”
“用,用棺材板做婚床?!”
林书文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睡,睡在上面?那还得了。。。。。。”
“就是要你们睡在上面!”
我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葬婿局的核心,是以你极阳之体为炉,燃己身阳气化解死劫。”
“咱们就反其道而行,用这至阴棺木打造的婚床,让那阴煞之气日夜侵蚀,潜移默化地污了你的纯阳气,破了他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