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们进来,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一个叼着旱烟袋,面色黝黑的老汉站起身,打量了我和白龙几眼,沉声问道:“铁头家的,这两位是?”
“叔,这是吴明,镇上棺材铺吴老爷子的孙子,懂行!这是他朋友。”
女人连忙介绍。
听到我是棺材铺吴老倌的孙子,屋里人的眼神明显放松了些,那老汉也点了点头,将烟袋锅在桌腿上磕了磕。
“唉,你们来得正好。”
老汉叹了口气,指了指桌边一个脸色煞白的店铺老板。
“铁头他爹,迁坟的时候,尸变了。力气大得很,爪子跟铁钩子似的,见人就扑。”
“我们用火把,还有几把土铳,朝着它放了几枪,好不容易才把它暂时打跑了,不知道躲到山里哪个角落去了。”
老汉话音刚落,一旁的一个缺牙村民也赶忙道:“这西山坳就剩我们这几户人家了,要是那老东西再回来,我们可怎么办啊。”
屋子里又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和村民们粗重的喘-息声。
我和白龙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还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铁头叔,你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回来迁坟?”
店铺老板叹了口气。
“这不前些日子铺子里总是出怪事儿么,一开始是几只野猫齐齐撞死在院子里。”
“后来,你婶子又梦到我爹站在铺子里,就这么背着我们的房间一言不发,接连几晚都是这样。”
店铺老板说完,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我就觉着不对劲,本来想去找你,可你们不在。没办法,我就说回来老家看看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我发现我爹的坟土变得异常松软,踩上去还会嘎吱嘎吱地想,不等我叫人抛开坟包查看情况,那墓碑死后就开始弥漫起阵阵黑气。”
“我早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对这些东西也懂一些,我知道那是尸气,就赶紧回镇上,你们还没回来,我就自己按照印象里的符画了一些。”
把烟头扔到地上,店铺老板最后道:“后来的情况你们刚才应该也听说了,当时棺材挖出来的时候,就散发出阵阵尸气,我用黄符暂时镇住,才把棺材拖了回来。”
“结果就是一到家,棺材盖就自己打开了。”
我皱着眉头,将店铺老板的话又顺了一遍,才道:“挖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店铺老板摇了摇头。
“倒是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棺材上不断冒出尸气外,并没有什么。”
“我记得,墓穴还是当年我爷找的对吧。”
店铺老板点了点头。
“不错。”
这下轮到我不明所以了。
“那这不应该啊。”
爷爷的本事,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思忖片刻,我道:“去坟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