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想见傅辞宴,但是万一这货在门口一直到早上,让外公外婆看见,她说不清。
温南溪蹑手蹑脚的下了楼,生怕吵醒家里人,拿了把雨伞向外走去。
靠在车边的傅辞宴像是一座雕像,动也不动一下。
直到他听到了声音,才抬起头,露出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在看到温南溪的一瞬间,眼里又迸发出光来。
思念,愧疚,自责,爱意。
无数的情绪在他心间流淌。
“你怎么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傅辞宴的喉咙上下动了动,贪婪的看着面前撑着伞的女人。
她穿着暖黄色的家居服,披着一件外套,许是有些冷,手蜷缩在袖子里,只露出三根手指握着雨伞。
暖黄色的路灯照在她的身上,给她的发丝镀上了一层光晕,美的不真实。
温南溪再一次看到傅辞宴这张脸,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她站在傅辞宴的不远处,微微蹙了眉:
“你怎么半夜来这里?”
许是察觉到温南溪语气里的不耐,傅辞宴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有些想你了,就来看看你,但是怕打扰到你。”
温南溪垂下了眸子:
“已经打扰到了,你还是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南溪……”
温南溪微微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
“傅辞宴,我现在在这里过得很好,有疼爱我的外公外婆,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的舅舅舅妈,还有宠着我的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来打扰我了?”
她话里话外透露着冷淡,比十二月的雨还要冷些。
傅辞宴感觉一个心脏被揪了起来,无数根针扎上去,痛的他无法呼吸。
“南溪……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红了眼,声线也带着颤抖,雨似乎下的大了些,他的发丝上面不断有雨珠滚落,狼狈的像只被丢弃的狗。
温南溪叹了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缓缓说道:
“傅辞宴,我爱过你,我爱的那个傅辞宴是骄傲的,运筹帷幄的,永远矜贵的,可是你现在这样,我好像不认识你了,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让我心软,这何尝不是一种逼迫呢?你真的要勉强我吗?”
傅辞宴瞳孔颤了颤:“我……”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有这样卑劣的想法。
只要能让温南溪留在他身边,哪怕他去死都行。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