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如果他去京城里当官,这县里这么大个宅子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不是便宜他老家这些亲戚嘛!”
“我看他那个大舅子脸都快笑烂了!这么好一个大宅子,平白送给了他,以后出入谁还不得唤他一声季老爷?”
“当初我还说季家把女儿嫁给孙大是瞎了眼,也没想到孙大现如今竟然能飞黄腾达!”
“那也是,换你你也没那个魄力把你女儿嫁给这么一个烂酒鬼吧?”
“唉,此一时彼一时,只能说这都是命啊!”
众人一边吃席一边说着酸言酸语。
而大门口处,还堵着一批想要进入府中吃席的人。
他们纷纷献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品,或是直接包了银两,或是买了上好的摆件。
管家一一甄别着他们的资本,确认符合条件才放人进去。
礼物但凡稍微差点的,都被拦在外吃免费的席。
此时人群当中有一只苍老的手高高举起。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是孙大人的乡里长!”
乡里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挤到人群前头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我是孙大人的乡里长,我总能进去吃席吧?”
管家扫了一眼他空****的双手,不必开口,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乡里长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来。
“我有准备礼物!孙大人家中宅基地地皮不够了,我再奉上相邻的十亩地,还要烦请您帮我通报一声!”
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此时即便是对着一个地位不如他的管家,却也不得不低头。
宰相门前七品官的社会规则,就是由此而来的。
不怪他姿态低微,在场的没一个人见过谁升官像孙广季似的,一下就窜上去了的。
而且看他这个势头,日后肯定还会节节攀升!
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巴结,多表现表现。
万一日后能沾上那么一星半点的光呢?
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随便出了许县打听打听,上哪还能够用这么低廉的成本,就巴结到正六品的官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