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的头抬起来了,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
我慢慢坐起来,没出声。
闫川也醒了,在黑暗中摸到了手电筒,没打开。
包子还在打呼噜。
窗外有声音。
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窗外小心翼翼的走路。
我们住二楼,窗外是后街,后街不宽,对面是一排老房子的后墙。
脚步声从左边过来,走到窗户下头,停了。
我看了闫川一眼,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紧绷了身体。
脚步声又响了,这回是往回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我慢慢躺回去,没动。
八爷也把头缩回去了,但我知道它没睡。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外头又有动静了。
这回不是脚步声,是敲门声。
不是敲我们房间的门,是敲招待所的大门。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听得很清楚。
笃,笃,笃,三下,不紧不慢的。
我坐起来,穿好鞋。
闫川也跟着坐了起来。
包子这个没心没肺的还在打呼噜,我踹了他一脚,他猛地睁开眼,刚要说话,我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
包子愣了一下,听见了楼下的敲门声。
我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楼下传来值班室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老大爷的脚步声,拖着鞋,踢踢踏踏的走到大门口。
“谁啊?”
老大爷的声音,带着睡意。
外头有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是大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进来了,不止一个人。
我退回屋里,把门关好,链子扣上。
包子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光着脚站在地上,扫视四周,寻找合手的武器。
闫川把枕头底下的玉器拿出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楼下的脚步声上楼了,很稳,不急不慢。
木板楼梯被踩得咯吱咯吱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心口上。
脚步声到了二楼,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