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老乡说不知道,他们那片地年年种庄稼,从来没挖出过别的东西。”
我点点头,又从老陈那里要来放大镜,对着玉器的表面仔细看。
放大镜下,阴线里的包浆和表面的包浆是一致的,没有新茬。
沁色沿着玉质的纹理往里渗,深浅不一,自然的很。
那几个小孔,我对着光看,孔壁光滑,有螺旋纹,是古代砣具打孔的痕迹。
这东西,有一眼。
但有一眼不代表就是真的。
高仿的东西,包浆可以做,沁色可以染,工法可以放。
我在沈阳道见过一件战国玉璧,仿的能以假乱真,连老专家都打了眼。
“八爷,下来看看。”
八爷从椅背上飞下来,落在我肩膀上,歪着脑袋看掌心里的玉器。
她看东西的方式跟人不一样,不是整体看,是看局部,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看。
它盯着两颗獠牙看了半天,又盯着那几个小孔看了半天。
“这东西,爷好像在哪见过。”
我一愣:“你见过?”
“想不起来了,青云道长以前好像有过一件差不多的,但不是玉的,是青铜的。”
八爷歪了歪脑袋:“也是这种四只脚,有獠牙,角直直的往上长。”
“青云道长那件东西呢?”
“卖了。”
八爷说:“后来因为穷,养不起爷了,把能卖的都卖了。”
我沉默了一下,把玉器放回盒子里,摘下白手套。
老陈看我忙完了,递了根烟过来,我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
“陈叔,这东西我看不太准。”
老陈看着我:“怎么说?”
“玉质,沁色,工法,都对,是老东西。”
我沉吟了一下:“但这个造型,我没见过,鹿不像鹿,瑞兽不像瑞兽,说不清楚是什么,如果真是老东西,那它的年代和用途,得查资料才能定。”
老陈点点头,没说话。
他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