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屋内仅剩下他们两人后,欧阳子道才神神秘秘的打开那盒子。
“二哥莫怪,不是我对那些大臣不放心,主要是事关大哥,还是谨慎些好,毕竟大哥如今还在牢中没出来呢。”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件幼子的衣裳,欧阳亦谦狐疑地看向他。
“这衣裳与大哥有关?”
“二哥不知道?大哥便是因为此物才惹来的牢狱之灾。”
欧阳亦谦将那衣裳拿出来,的确是一件幼子的衣裳,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
“这衣裳怎么了?”
欧阳子道从他的手中接过那衣裳,将衣裳翻过来,在后背的刺绣的花纹线中,藏着两句诗。
“亥时龙鳞动,可问九重天。”
看到这里,欧阳亦谦瞬间明白欧阳尚德入狱的原因。
绣于后背,以天象之词为表,实际却在说,当今陛下的朝堂政权动摇,唆使其谋权篡位。
“这是谁的,从哪里翻出来的,大哥并无子嗣,府上怎么会有幼子的衣裳。”
欧阳尚德行事放肆,但向来有分寸,不至于在正式娶妻前,惹出私生子这种事来。
欧阳子道嘴唇动了下,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忽然改了口。
“瞧我这记性,忘了二哥是十岁之后才来建陵的。”
欧阳亦谦眉头紧缩,若是因为他冒昧的话生气,倒显得他小气了。
他没说话,听欧阳子道继续说。
“二哥您没见过很正常,这是大哥幼时常穿的衣裳,宫里的老人都认得。”
欧阳尚德小时候穿过的衣裳,他拿过衣裳摸了下,确实是尚好的料子。
欧阳尚德幼时极为受宠,一应吃穿用度,是西代最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衣裳是从哪弄来的?”
“当然是从大哥的府上搜出来的,不然父皇怎会一气之下将他关押。”
欧阳亦谦还是不相信,欧阳尚德会在明知道上面有反诗的情况下留着它。
“二哥,你说怎么办啊,大哥一口咬定是他的衣裳,父皇也信了他的话,他是不是出不来了,他会不会死啊。”
欧阳子道担忧地说道。
欧阳亦谦不想和他假惺惺的应和,三两句话将人打发离开。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好,二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下大哥。”
说完,转身离开,欧阳亦谦倏地喊住他,“等等。”
“还有事吗?”
欧阳亦谦看向桌子上他留下的那衣裳,问道:“带有反诗的衣裳,证据确凿,父皇应该会直接命人烧毁才是,你从那弄来的衣裳?”
被问之后,欧阳子道明显心虚,“是,是下令烧了,我想着要为大哥脱罪,便想办法将衣裳留了下来。”
接着,回头跪在了欧阳亦谦的脚边,“二哥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被父皇知道,我也会被抓起来的。”
欧阳亦谦垂眸问道:“是吗,那三弟故意留在我这,是想将此事推到我的身上?”
“当然不是,二哥误会了,我现在就拿走。”
欧阳子道带着桌子上的盒子,转身后,感觉到自己脊背发寒,于是他片刻不敢停留,急匆匆地离开了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