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陷入沉默。
良久,陆青山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陈老,不用慌。他们想玩金融战,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既然是赌博,那就看谁手里的底牌硬。”
车子停在富强胡同口。
陆青山下了车,身上的杀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推开院门,暖黄的灯光从堂屋里透出来。林月娥坐在灯下织毛衣,手里的针线翻飞。
听到动静,她手一抖,针掉在地上。
“回来了?”她站起来,眼圈有点红,却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爸爸!”
陆晓雪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一头撞进陆青山怀里。
陆青山一把抱起女儿,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爸爸,大象呢?长颈鹿呢?”
“大象太大了,飞机装不下。”陆青山笑着从兜里掏出那块“东方之星”,“不过爸爸给你带了个弹珠,拿着玩。”
那块价值连城的巨钻,就这样被塞进了四岁孩子的手里。陆晓雪拿着对着灯光照了照,撇撇嘴:“还没玻璃球好看呢。”
林月娥走过来,接过陆青山的外套。她没问非洲的事,也没问生意,只是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那是无声的安抚。
晚饭很简单,小米粥,咸鸭蛋,还有陆青山最爱的猪肉大葱馅饼。
陆青山吃得很香,跟没事人一样。但林月娥太了解他了,他眉宇间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煞气,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枕边人。
吃完饭,哄睡了女儿。
林月娥从身后抱住正在阳台上抽烟的陆青山,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陆青山掐灭烟头,转身把妻子搂进怀里:“一点小生意上的摩擦。明天我得去趟港岛。”
“这么急?”
“有人想拆咱们家的房顶,我得去把梯子撤了。”
林月娥没再多问,只是紧了紧手臂:“不管外面多大风浪,家里这盏灯永远给你亮着。”
深夜,书房。
陆青山拨通了那个连接伦敦和纽约的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李治安和叶宁都在,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老板,乔纳森这次是疯了,不计成本地砸盘。”李治安的声音透着疲惫,“咱们账上的流动资金来不及调度,快顶不住了。”
“谁说要用钱跟他们拼?”陆青山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冰冷。
“那用什么?”
“用东西。”
陆青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维多利亚港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把我们在安哥拉签的所有矿产合同,沙特的那份石油换军火协议,还有咱们国内这几年的稀土储备证明,全部整理好。”
“明天下午,我要在港岛半岛酒店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名字就叫——‘星汉集团全球战略资源拍卖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叶宁兴奋到颤抖的声音:“老板,您这是要……重新定义货币?”
“他们不是说咱们没钱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硬通货。”陆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要用黄金、石油和钻石,把他们的空港砸得粉碎。告诉乔纳森,棺材板我给他备好了,让他自己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