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所以你便要除掉扶持你上位的太后,和一直真心待你的摄政王?”
“是啊。”
段祁玉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我忌惮段寒潇,是因为他有能力威胁到我的皇位。他手握重兵,在北境屡立战功,一旦他有了异心,我这皇位便岌岌可危。我裁撤淮西,是因为骄兵悍将,为祸朝堂,终有一日,我大燕会深受其害。”
段祁玉的目光变得凌厉。
“钟离姐姐,你熟读兵书,更是通晓设计,我倒是想问问你。我登基以来做的每一条决定,颁布的每一个新政,可都是实实在在有利我大燕?若无淮西在背后使绊子,只怕新政实施更加顺利,至少可保大燕百年太平。”
段祁玉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或许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可朕自诩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我登基以来并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百姓对不起社稷之时,如今,我不过是要我的江山更加稳固,我要我思慕的女子日日陪伴在我身边,我错了嘛?难道我段祁玉身为帝王,连这点私欲都不能有吗!”
钟离玉听着段祁玉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是,作为帝王,段祁玉或许没错。
只可惜,人并非草木,做不到克己复礼,更做不到舍己为人。
钟离玉微微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后,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陛下,你或许没错,可感情无法强求,无论于公于私,今日,我都不会留下伴驾。”
段祁玉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钟离姐姐,只要你留在朕身边,朕可以保证段寒潇在北境安然无恙。”
钟离玉望着他。
“如果我不答应呢。”
段祁玉轻笑一声,“来人,请钟离姑娘去偏殿休息,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个隐卫立刻上前,准备将钟离玉架住。
钟离玉顿时警惕,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
“不怕死的便上,信不信我让你们一辈子都提不了刀枪?”
钟离玉没有反抗,眼神沉静,默默地站在原地注视着段祁玉。
“陛下是打算软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