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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储之争(第2页)

齐建阁轻轻摇了摇头。

“老弟若是没有听说,听我慢慢地讲给你听,那临江王扩建窟室时,将宫墙往南移了三尺,占了宗庙的地方。汉律,侵占宗庙陵寝,乃是大逆不道的死罪。老弟若是将此事上告朝廷,必能得到一份丰厚的赏赐,说不定还能弄个官儿当当呢!”

齐建阁尽管发财心切,但要他在皇帝的儿子——临江王头上动土,不免有些胆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是皇帝家事,岂容他人插手,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听了这话,姚定国自忖,若不解除齐建阁的后顾之忧,他决不敢上书告发刘荣。于是嘿嘿一笑说道:“老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的,刘荣确实是当今皇上的儿子,还是长子呢!可皇上已经不把他当作儿子看待。何也,概因那刘荣篡位心切,与他的母亲栗妃,日夜诅咒皇上快‘死,被皇上知道了,将栗妃打入冷宫,将他贬到二千里外的临江受苦,那刘荣对皇上恨之入骨,皇上也欲将他置于死地,苦于没有借口,你若能送给皇上一个借口,岂不把皇上高兴坏了。皇上一高兴。还能不封你官、奖你钱吗?这是一;

“其二,王美人你知道不?皇上对她宠得要命,抱在怀中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她素来与刘荣母子不和,你若告发了刘荣,等于为她复了仇。她一定会重重地赏你。”

说到这里,他从身上摸出一个玉佩,当地往几案上一放:“在下离开京都时,王美人给在下这个玉佩,告诉在下,谁若愿意进京告发刘荣,这价值百金的玉佩就送他做盘缠。”

齐建阁本来就是个势利小人,听姚定国云天雾地讲了一遍,又见了这价值不菲的玉佩,如何不动心?他拍着胸脯说道:“这刘荣小人告定了,舍得一身剐,敢把刘荣拉下马。只是……”他忽然想起自己不识字,这告发书怎么写?

姚定国就像他齐建阁肚里的蛔虫,笑嘻嘻地说道:“告发书的事兄弟不要担心,这事就包在在下身上。”

他一挥而就,又将告发书给齐建阁念了几遍,直到他记熟了,方才催他上路。

有了玉佩换来的百金,齐建阁不想亏待自己,雇了一头健壮骡子,日夜兼程,半月时间便来到了长安,星上告发书,住在金星客栈里等消息。

景帝接了齐建阁告发书,匆匆览了一遍,拍案大骂道:“这小子狗胆包天,竟敢侵占庙产!”当即召来中尉郅都,命他彻查此案。消息传到堂邑侯府,把个刘嫖喜得合不上嘴,踮着两只玉足,屁颠屁颠地跑到绮兰宫报信去了。

“好了,这一下好了,刘荣彻底完了!”

王美人满面疑惑道:“皇上只是要郅都彻查此案,并未要他治刘荣死罪,您怎能说刘荣完了呢?”

长公主笑嘻嘻道:“弟妹有所不知,那郅都是有名的酷吏,绰号苍鹰,办起案来冷酷无情,且是他和栗妃素来不和。”

王美人呀了一声道:“这事我咋没有听说呢?”

长公主长笑道:“这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郅都还是一个中郎将,曾跟随汉景帝去上林苑狩猎。是时,景帝正宠着粟妃,自然也把栗妃带了去。那栗妃正患着尿频病,隔个一刻钟便要去茅厕一趟。第三次上茅厕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个野猪,直奔茅厕,把个栗妃吓得啊呀一声,再也没有声音。景帝救妃心切,忙对郅都说道:“郅爱卿,你快进去救一救栗娘娘。”郅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景帝剜了郅都一眼,恨声说道:“你不愿意救,朕己去救。”说着,拔出佩剑,径奔茅厕。郅都紧跑几步,拉住景帝后表襟,伏地劝道:“陛下万万不可冒此风险,死一个栗妃,再进奉给您一个也就是了,天下难道还缺少像栗妃这样的美女吗?陛下固然自己不看重自己的性命,您若有个三长两短,社稷和太后怎么办?”

景帝黑虎着脸,挣了几下没有挣脱。也是栗妃命不该绝,那野猪在茅厕里兜了一圈,自己跑了出来。事为太后所知,认为郅都做得对,赏赐百金,而栗妃却是恨透了郅都,天天在景帝面前聒噪,景帝无奈,将郅都贬任济南太守。那济南有一瞷氏家族,有宗人四百余家,做恶多端,无人能治,历任太守,不是被他们赶走,便是与他们串通一气,祸害地方。郅都上任不到三天,捕瞷氏宗族首恶者五十三人,斩首示众,余皆股栗,济南大治,万民称颂,仅万民伞就收了三十个。

栗妃一计不成,二计又生,是时匈奴做乱,屡犯汉境,杀人越货,朝廷派去三任太守,两任死于任所,侥幸未死的这一位,也吓得神经失常,弄得没人敢去雁门做官。于是,栗妃鼓动景帝,将郅都派往雁门,出任太守。郅都竟不为意,欣然北行。匈奴素闻郅都大名,未等郅都来到任所,便领兵归去。为反攻雁门,匈奴雕郅都像一尊,令骑兵射之,无一能中,害怕他竟到这种地步,窦太后听说了这件事,感叹不一,逼着景帝,将郅都召回京都,迁宫中尉。

听长公主这么一讲,王美人也高兴起来,摆酒庆贺。

果然不出长公主所料,郅都接到案子后,马上发牌让人去江陵传临江王刘荣,待刘荣到了京城,即刻投入大狱。刘荣没有人身自由,想给父皇写封信,以求解救,可牢狱中连写信的刀笔绡墨也没有,他请求狱监借给他,狱监请示郅都,郅都一口回绝。

刘荣的老师魏其侯窦婴,前去牢中看望刘荣,这是刘荣落难后第一个来看望他的人,也是惟一的一人,师生抱头痛哭一场。刘荣求窦婴想办法给他刀笔绡墨,好给父皇写信求情。窦婴满口答应,二次探监时给他带来了刀笔绡墨。刘荣如获至宝,一边流泪一边给父皇写书,写了五千多字,仅竹简就用去几百斤。他满以为父皇看到他的书,一定会顾念父子之情,赦他无罪。谁知郅都压着这封书,根本不让景帝看,赦免自是无从谈起。刘荣自书写好后,眼巴巴地盼望着父皇的赦书,盼了十几天,没见消息,反招至牢卒的羞辱、讥讽和谩骂,吃发了霉连猪都不吃的食物。他养尊处优惯了,如何受得了这些气,写下了一封绝命书,解下裤带,悬梁自尽了。景帝知他死了,连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冷冷地说:“像这样大逆不道的人,死一个少一个,随便找一个地方埋掉算了。”这地方选在了蓝田。

王美人听说刘荣死了,称贺之余,突然想到,刘荣虽说死了,她的母亲栗妃还在,不一定那一天,景帝发了慈悲,赦了栗妃,岂不成了自己的冤家对头,索性趁热打铁连栗妃也一并除掉。栗妃虽说入了冷宫,随身带了一个心腹宫女,名叫金瓶,端吃端喝,不离左右,害死她谈何容易!左思右想,决计在金瓶身上下手。乘栗妃昏睡时候,将金瓶召来,套了半天近乎,许她除掉栗妃之后,赐金百斤,还要放她出宫,择良而嫁。那金瓶看起来秀秀气气,文文弱弱,想不到竟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姑娘,不为金帛所动,婉言谢绝了王美人,回到冷宫,仍是愤恨不已。栗妃见她面色有异,少不得刨根问底,金瓶如实说了。栗妃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贱人,巴着我死,我偏不死。我虽说被打入冷宫,那是万岁一时气愤,且是我还有两个儿子,统封为王,哪有儿子贵为王爷,母亲沦为囚徒的道理!我要活下去,我要坚定地活下去。拿米粥来。”

她已三天没有进食了,竟一口气喝了两碗小米粥。她还要喝,金瓶怕把她撑坏,阻止了她。主仆二人,又聊了一阵闲话,不知不觉,已打三更,金瓶忙请栗妃安歇。栗妃被金瓶提醒,也觉得有些疲倦,于是解衣就寝,不一时便进入梦乡。梦见自己仍是未曾失宠的光景,她由金瓶伴着,去御花园采花,被树桠枝刮破了皮肤,景帝见了,心痛得了不得,把飞翔宫的宫女一连杀了三个。内中有个叫银瓶的,跪在她的脚下,哭泣哀告。她置之不理,仍是和景帝并肩坐着,共同饮酒。那银瓶明明死了,却又跑进宫来,大声报道:“启禀万岁,正宫娘娘驾到。”栗妃心中暗想,正宫早已被逐,我儿已立为太子,正宫娘娘非我莫属,我在此地,何得再有正宫前来。她想到此处,正要责问银瓶,与她并肩而坐的景帝,大踏步地迎了出去。不到一刻,又见景帝携了一位容光焕发,所谓的正宫娘娘一同进来。她忙仔细朝那人一看,并非别人,乃是自己的三生冤家王美人。气得她火冒三丈,正要上前与王美人厮打一番。那王美人摇身一变,变成了窦太后,景帝也不知去向。她正感诧异,门帘一动,卟的卟的,一连跳进十数个男女鬼怪,一齐向她索命,齐呼乱叫:。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她再仔细一看,那班鬼怪,都是她自己平日因为一点小过,打死的宫娥内监,吓出一身冷汗,急叫:“金瓶,金瓶!”金瓶闻声赶来,将她摇醒,犹自冷汗渗渗。金瓶小声问道:“娘娘是不是又做恶梦了?”她点了点头,将梦给金瓶复述一遍。金瓶听了劝道:“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娘娘心绪不宁,故有此梦。”栗妃尽管点头称是,仍心有余悸,让金瓶和她同榻而眠。好不容易熬到天明,程妃来访,栗妃心中暗道,我与她素来不和,在我落难之时。竟然前来看我,这份情谊实在难得,亲到门口相迎。孰不知那程妃乃是受了王美人之托,前来催命来了。

程妃来到冷宫,闲话了一阵,将刘荣自杀之事婉转地告诉了栗妃。

栗妃听了这个噩耗,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跟着“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昏厥过去。程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装模作样地抢救一会,悄不声息地赶到绮兰宫报信去了。

说来也怪,那栗妃明明死了,却又被御医救转过来,弄得王美人空喜欢了一场。奶奶的,我王娡儿若不能把你姓栗的送上西天,我就不叫王娡儿了。她召来李云,如此这般交待一番。李云频频点头,依计而行。

又过了大概是三天吧,傍晚时分,栗妃一个人站在阶前,眼睛盯着一株枯树,心里正在打算如何出这冷宫,重见天日,找王美人报仇雪恨。忽见那株树后,隐隐约约立着一位身穿宫装的人物,若说是金瓶,金瓶的个子哪有这么高大,若说是别的宫人:这冷宫之中,除了她主仆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活人。止不住大声问道:“大树后边所站何人?”

话未落音,那穿着宫装的人物,倒着走了两步,扭过身子,正与栗妃打了一个照面。只见他面目狰狞,七孔之中,仿佛在流着鲜血,一条鲜红的舌头,伸出腔外,足有半尺多长,分明是一个吊死鬼,吓得她双足发软,砰的一声倒在阶下。金瓶闻声赶来,救起栗妃,她手指枯树,战战兢兢地说:“鬼,吊死鬼!”

金瓶循指望去,果见树下站着一个吊死鬼,妈呀一声,掉头而逃,逃进屋里,犹自颤抖不已。

许久,不见栗妃进来,无可奈何,只得一边抖着,一边走一步缩一步地来到门外,陡见她的主子,高挂在枯树之上,发散舌出。

金瓶大着胆子,将栗妃卸下,抢救了一会儿,也没抢救过来,慌忙奔出冷官,报知景帝。景帝听了,叹息一声,命内监将她拉到郊外,附葬在刘荣墓旁。

栗妃这一死,把王美人要做皇后,刘彻要做太子的两条道路彻底打通了。但等了半年有余,景帝那里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宫里风言风语,说是景帝要传位于梁王刘武,故而不打算立太子了。王美人多方打听,还真有这么一挡子事呢,不过,与传闻略有出入罢了。

窦太后生育了一女两男,女孩便是刘嫖,男孩一为景帝刘启,一为梁王刘武。谚曰:“大的亲,小的娇,不亲不娇二杠腰。”刘武是她最小的儿子,故而对他特别溺爱,不但对他的赏赐很多,而且还有心让他将来继承哥哥景帝的皇位。景帝对他这个小弟弟也很好,同辇进出,一起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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