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
年前,在徐氏的年会上,柳筱确实在她耳边说过,会给她一个惊喜。
原来,就是这个。
一个怀着她丈夫孩子的女人,堂而皇之地闯进她的地盘,宣告主权。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惊喜。
荒唐,可笑。
如果不是柳筱今天主动提起,她甚至已经快要把那句没头没尾的挑衅给忘了。
她最近太忙了,忙着逃离,忙着新生,脑子里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存放那些无关紧要的垃圾。
陈白芷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那弧度极浅,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说起来,她或许还应该感谢柳筱。
感谢她如此迫不及待地,用这样一种堪称愚蠢的方式,帮她彻底斩断了最后一点不该有的念想。
她的笑意很淡,却让对面沙发上的柳筱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这和她预想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崩溃的哭泣,甚至连愤怒的痕迹都看不到。
柳筱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放在腹部的手收紧了些。
她强装镇定,继续开口,刻意拔高了调子。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我也不想来你这种破地方。”
她的视线轻蔑地扫过这间由办公室,那份优越感显而易见。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
“既然我已经怀了墨怀的孩子,就一定会把他生下来。”
“所以,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把徐太太的位置让出来。”
她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淬着恶意,笃定了能刺痛陈白芷。
然而,陈白芷只是缓缓抬起了眼皮。
她看着对面那个扮演着胜利者姿态的女人,只觉得荒谬。
徐太太的位置?
那个将她困了三年,让她受尽了冷遇的身份,如今在柳筱眼里,竟成了需要争抢的香饽饽。
“你要做徐太太,那是你的事。”
陈白芷开了口,腔调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到电脑屏幕上,补上一句。
“你可以直接去找徐墨怀。”
“如果他同意跟我离婚,我还得谢谢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分量。
柳筱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陈白芷。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