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杨如慧点头,“从他出生开始,穿的肚兜,小棉袄,到他长大以后穿的汗衫,都是我做的。”
其实这年头大多数人都会一些手艺,但是做衣服这种活到底太精细了些,毕竟大家都追求衣服能久穿耐磨,要不然下地干活一刮一碰就坏了那多划不来,所以大家还是都喜欢去裁缝铺做衣服的,因此隔几年能添上一身就不错了。
但是云幼微之前看过了沈元墨的衣裳,倒是不少,估计得有九成都是杨如慧的作品,但杨如慧这么做也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会做,更是因为想节省点家用,毕竟她自己动手,买点布料就够了,哪里还用得着另外花钱去找别人帮自己做。
想到这儿,云幼微就有一些心疼杨如慧了。
“妈,你这么多年带着元墨很辛苦吧?”
“有什么辛苦的?”杨如慧笑了,“习惯就好了,我打怀着他的时候就是自个儿一个人,啥事没经历过呀?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拉扯一个孩子长大也没那么难。”
云幼微细细的打量着杨如慧,她曾经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哪怕后来成为了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也是不失半分体面。
而且杨如慧的心态怪好,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显老,但是若仔细一看,还是能从她脸上看出被岁月磨砺过的痕迹,云幼微当真是心疼杨如慧的。
她轻轻地握住了杨如慧的手,“妈你放心,有我和元墨,以后一定会让你享福的。”
其实杨如慧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人最怕的就是有人心疼。听云幼微这么一说,杨如慧自己倒是觉得眼眶一酸。
“嗳呀,行了。”杨如慧有些不好意思地拍开了云幼微的手,“离我远点儿,别让针扎到你。”
云幼微笑了,捡起地上的柴火棍去扒拉旁边火盆里的地瓜。
香甜的气息扑满整间屋子,沈元墨也恰好推门而入。
“好暖和呀。”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脱掉了大棉袄。
“你去哪儿了?”
“张壮实给我送了点东西。”沈元墨从怀里掏出了一挂鞭炮。
虽然不长,但是过年放了也喜气。
云幼微惊喜地接了过来,上一次见放鞭炮还是他俩结婚的时候呢。
“张壮实回来了?”云幼微像摸宝贝似的摸了那鞭炮好一会儿,才想起沈元墨话中的重点了,“那小英呢?”
“小英也回来了,他俩在外边停车呢。”
正说着,外边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张壮实和郑小英带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云幼微被冷风吹得一抖,沈元墨顺势就转头横了张壮实一眼。
“都说了进门快点儿,看把你嫂子冻的。”
杨如慧抿唇一笑,“就你心疼媳妇,人家就不心疼了?看看把小英裹的。”
云幼微抬头一看才发现郑小英竟然足足裹了两层的棉袄,外边的明显就是张壮实平时穿的那件军绿色大棉袄。
郑小英长得娇小,套上去之后就像个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