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这小丫头!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这……这攻势也太猛了点!
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团长,此刻竟然被她亲得有点……手足无措,节节败退!
那股子热流从嘴唇相接的地方,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不行!再亲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贺之洲脑子里警铃大作,残存的理智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轻轻推开了周玉龄,呼吸都乱了节奏,俊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玉龄,别……”贺之洲嗓子发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轻轻推开她,身体却止不住微微颤抖。
“明天,还得陪赵书记看试验田。”他努力让呼吸平稳,视线不敢完全落在她被吻得有些湿润的唇上,“这、这嘴唇要是太明显,让人看见了……”
他顿住,找不到合适的词,周玉龄被他推开,不恼反而笑起来。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发麻的嘴唇。
她看着贺之洲那张涨红的俊脸,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她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像只得了便宜的小狐狸,“那,要不,咱们做点别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某种邀请,“保管大家看不出来那种。”
她说着,手搭上他的胳膊,作势要往身后的床边带。
贺之洲的眼睛瞪大。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她想干什么!
他脚下像抹了油,噌地一下就往后蹿。
“不不不!”他头摇得像拨浪鼓,“天、天不早了!”
他站得离她远远的,呼吸急促。
“你、你早点休息!我、我先走了!”晚安!”
他几乎是逃跑一样,一把拉开身后的门板,闪电般冲了出去。
门板在他身后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贺之洲站在门外,夜风吹拂,脑子里的热度稍稍降了点。
我的娘欸。
这哪里是玉龄,分明是个来收他命的小妖精!
还没领证,还没拜堂,他贺之洲的清白,革命军人的底线,必须牢牢守住!
绝不能让她得逞!
一夜无话,昨晚那点子旖旎心思和贺之洲临阵脱逃的狼狈,在清晨熹微的晨光里,似乎都淡去了几分。
至少,周玉龄是这么觉得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周玉龄拾掇利索了,就跟贺之洲一块儿往马支书家附近的试验田走。
贺之洲走在她旁边,目不斜视,步子迈得又稳又沉,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廓,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不自在。
这男人,真是……纯情得可爱。
周玉龄偷偷弯了弯嘴角,也不点破。昨晚逗他逗得狠了,今儿个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等他们到的时候,马支书和市委赵书记已经在了。
俩人跟普通庄稼汉没两样,一人穿着打了补丁的旧布褂子,一人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干部服,都挽着裤腿,正儿八经地蹲在田埂上,手里各自捏着一把湿润的泥土,凑在一块儿低声嘀咕着什么。
“老马啊,”赵书记捻了捻手里的土,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微微舒展,“你瞅瞅,这土是不是比之前松快多了?颜色也深了些,像是有了点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