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和郭建树那点腌臜事,村里人还都蒙在鼓里呢!周玉龄这么一问,简直是把她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周玉龄看着她这副德行,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她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呵呵,刘翠英,你到底想做什么?”
刘翠英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头那点小九九飞快地转着。
做什么?我当然是想替你回城,让你赶紧滚蛋,别挡着我的路!郭建树许诺的城里户口,我可惦记着呢!
这些话,刘翠英自然不敢说出口。
她眼珠子一转,脸上那股子尴尬瞬间被更浓的哀戚取代。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突然松开抱着孩子的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周玉龄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周老师!周同志你别生气,我……我是听说,只要你肯高抬贵手,去公安局撤了诉,郭大哥……郭大哥他就能出来了!你能不能就放过他这一回啊?求求你了!”
刘翠英一边说,一边还想往地上跪,被周玉龄及时扶住了。
周玉龄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胳膊,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轻轻挣开刘翠英的手,绕着她走了两圈,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物件。
“哦?”周玉龄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讥诮,“你对他的事情,倒是真上心啊。刘翠英,你倒是说说,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一个寡妇,拖儿带女地跑来为他奔走求情?难不成,郭建树还是你这孩子的亲爹?”
这话问得又毒又刁钻!
刘翠英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抱着孩子的手都抖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那力道,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林林爸,这会儿也听出不对劲了。
他看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刘翠英,又看看神色冷淡的周玉龄,脸上写满了困惑,这是啥情况,周老师和翠英妹子之间有过节?
林林爸往前走了一步,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翠英妹子,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记得上次,也是你跑到周老师这儿,哭哭啼啼地说周老师跟那个郭建树……不清不楚的。咋这才几天功夫,郭建树都被抓进去了,你又跑来替他求情了?这……这俺有点听不明白了。”
林林爸这话,简直是往刘翠英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刘翠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实头平时闷声不吭的,今天居然会帮着周玉龄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转头看向林林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哀求:“林哥……建军哥他……他也是一时糊涂。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你就忍心看着郭大哥年纪轻轻的,就因为这点事在里头待上几年吗?等他出来,名声也毁了,人也废了,这辈子不都完蛋了吗?”
林林爸听她这么说,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挠了挠头,实诚地说道:“翠英啊,你这话说的,俺忍心不忍心的,这事儿它也不是俺说了算啊。再说了,郭建树他干的那是‘这点事’吗?他偷公社水坝的水泥去卖钱,那是偷国家的财产!因为他偷工减料,水坝都塌了一回了,差点出了多大的事!当时贺团长他们冒着多大的风险去抢修,差点连命都没了,你知道不?这事儿,可不是求求情就能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