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晋是伐不得。至少现在是伐不得。”苻融说道。
“为何?”苻坚说道。
“我大秦表面上看是统一,但是暗藏危机。”
“何来危机?”
“陛下,现在我大秦虽然有百万雄师,但是大部分被一些掌握。如果战事不顺,那么难免会有人背叛我大秦。臣怕到时候我大秦会分崩离析。”
苻坚听了后有一些不高兴。
“苻融,你跟随朕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谨慎?”苻坚说道。
“并不是臣变得过于谨慎,而是不得不谨慎。正如大臣们说的‘兵者,存亡之道也’。过去我们大秦只是偏安一隅,大家为了生存不得不团结一致对外。可是现在我们大秦天下三分有其二,需要守的地方太多;再说,朝野上下不安好心的人大有人在。其他不说,苻重和苻洛在关键时候叛乱,足以说明我大秦境内并不稳定。如果此时出兵,恐怕对我大秦不利啊。”苻融说道。
“难道我百万大军还没办法扫平江南吗?”
“陛下,当年官渡之战后,曹孟德要灭袁氏兄弟时尚且要隔岸观火,让他们内讧后才去讨伐他们。晋国君主与豪强们矛盾虽深,但是面对我等胡人还是会抛弃前嫌,一致对外。那样我们就难以取胜。那样的话不如先按兵不动,让其斗个够。等到他们筋疲力尽时再出兵,那么定能平定江南。”
苻坚看到苻融不支持自己后心里难受。
“好了,朕心意已决,卿无需多言。”苻坚大怒道。
苻融也不敢再说下去。事后,苻融又多次上书陈述伐晋的利害,并奉劝苻坚不要轻易出兵。不仅是苻融,还有太子苻宏等人也也上书反对苻坚。这让苻坚很不高兴。
有一天,为了消除心中的不满,苻坚来到了宠妃张夫人的宫殿,并让最喜欢的小儿子中山王苻诜一起用餐。起初他们三人其乐融融地享受着美味佳肴,酒过三巡苻坚开始抱怨起朝野上下反对伐晋之事。
“朕不明白,为何朝野上下都反对伐晋。其他人还好说一点,怎么苻融和太子也跟朕唱反调。”苻坚说道。
“父皇息怒,皇叔和皇兄也是为国考虑。”苻诜说道。
“是啊,皇上。臣妾是女流之辈不懂朝堂之事,但是皇叔和太子也是为大秦江山考虑,请皇上不要怪他们。”张夫人说道。
“朕明白,也没有怪他们的意思。只是朕不明白为何他们要如此反对。”苻坚说道。
说着苻坚就举杯饮酒,张夫人又立马给他倒酒。
“臣妾明白皇上心里的郁闷。说实在的,臣妾这两天也有一些寂寞。”张夫人说道。
“你寂寞什么?”苻坚说道。
“陛下让氐人驻守各地。这氐人的达官贵人都拖家带口的去了外地。原来臣妾还能找一些人来聊天,但是现在啊,想找个好姐妹来聊天都难。”
“哎,这有什么难的。这样吧。你跟朕说一下想跟谁聊天,朕就宣她入宫陪你。”
“多谢皇上。可是大家在外地都不容易,尤其是那些派往边关的人们。他们还要面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臣妾还是觉得让他们一家人团聚着。想一想当初陛下要迁他们到外地时,不少人依依不舍地哭着送别自己的亲人们。”
听了张夫人这番话后,苻坚脸色有一些变了。
“看来你是话里有话啊。你也反对朕伐晋?”苻坚说道。
“臣妾不敢。”张夫人慌张地说道。
苻坚放下筷子,看了一下苻诜。
“诜儿,你是怎么看伐晋之事。”苻坚说道。
“皇叔,皇兄和大臣们都说了。皇儿也想不出什么来。只是兵法云‘上下一心者胜’,父皇要伐晋不能忽视皇叔他们的意见啊。”苻诜说道。
苻坚听完后饭也不吃,不高兴地离席了。他心里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都反对他伐晋。尽管得不到大部分大臣们的支持,但是苻坚还是坚持要伐晋。苻坚的这么举动让前秦朝廷上各族官员产生了不同的想法。一些被前秦打败而投降的文臣武将们也各怀鬼胎,蠢蠢欲动。
一天,东晋降将朱序和前凉国主张天锡来到一家酒店。
“张兄,我敬你一杯。”
朱序敬酒后一饮而尽。
“朱兄,这酒的味道如何啊?”张天锡说道。
“不如江南美酒啊。”朱序说道。
“我虽然没去过江南,但是听说那里是人杰地灵,不像在这到处是杂胡。”
“张兄在凉州还不是天天跟杂胡在一起,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