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个国书是真的。只要物证在那里,我们都逃不了干系。”
“那我们把那国书销毁了不就行呢?”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苻丕严肃地说道。
看到苻丕严肃的样子后,杨膺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
“现在国书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关键是很多人看到了晋国国主的国书。这影响士气。”
“皇上所言极是。之前只是谣言的话,那是口说无凭。可是现在有物证,那就足以让人相信那些谣言是真的。即使我们否定,或者说我们越是否定,那么人们就越会感觉那是真的。况且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很难不让人怀疑我们上次去建康的时候有偷偷地跟晋国谈过什么。”姜让说道。
听了姜让的话后,杨膺脸色变得惨白。苻丕看了他们两个后不由得叹气。
“两位,朕并不想为难你们,但是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啊。”苻丕说道。
姜让和杨膺都表示明白苻丕的苦楚。苻丕命他们两个禁足,并派兵看守他们的府邸。同时他派人去追查王厨师一行人。
秦燕边境
王厨师一行人日夜兼程地往后燕的领地跑去。可是他们快要到边境的时候,通缉令就到达了边境。幸好王厨师事先准备好了退路。他们走到了一条小路。王厨师观察了一下周围。
“前面就是大燕的地盘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王厨师说道。
仆人和十夫人坐下来。这两天的急行军让她们两个苦不堪言,尤其是十夫人。这时候,仆人想给十夫人水喝,但是他发现水壶里是空的。仆人想去打水。
“我去打水吧。”王厨师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仆人说道。
“虽然这里离边境很近,但是危险还是在。我比你们有经验,遇到一些情况也能应对。”
“说得也是。”
“好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我去一下就回来。”
说着王厨师离开。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下两个人。
“别怪我啊。”王厨师说道。
仆人和十夫人在原地等着王厨师回来。十夫人在数着王厨师给他的钱,而仆人却远望东边感叹着。
“你也别感叹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了,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那样不如想一下今后的日子吧。”
“十夫人,你真看得开。小人都不敢想明天的事了。”仆人说道。
“有什么不敢想的?我本来就是出生卑微的婢女,好不容易被老爷纳为小妾,本以为这辈子至少不愁吃穿,哪知道会遇到这等事。没办法,这是生于乱世的悲哀。”
“是啊,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要怪就怪自己生于乱世。我真希望来世能做太平犬。”
“别说来世了。现在我们有这些钱,买一个一亩三分地还是有的。兄弟,要不我们到燕国一起过小日子?”
“十夫人,我哪配得上你?”
“什么十夫人?我原本就是被爹娘卖到杨府的婢女,现在能够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的?你只要回答要还是不要?”
仆人听了后欣喜若狂,他没想到刚才还不安,现在幸福就在眼前。
“我……”
当仆人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几支箭射过来。几支箭射中他和十夫人。不久,两人倒在血泊中。
“为什么……”
仆人感觉到视线渐渐地模糊,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凉。不久,他完全失去意识。这时候,王厨师和一群人走出来。他们检查了一下两个人都死去。王厨师还看到两个人在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对方的手。这让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兄弟别怪我。你们知道的太多了。这死人有的时候比活人更有用。”王厨师语重心长地说道。
第二天,有人在那里发现了两个人的尸体。县衙从两个人身上搜出了大量钱财,还有能够证明是失踪的杨膺小妾身份的物件。县令立刻把这件事情上报给朝廷。苻丕看到奏折后下令搜查此事。与此同时,朝野上下流传着十夫人和仆人是因为揭发杨膺而灭口的。虽然不少明理之人认为这个案子疑点多,但是这完全无法打消谣言。对此,苻丕十分为难。朝中不断有大臣上奏要治姜让和杨膺的罪。可是苻丕仍然想保护两个人,没有听取这些大臣的话。原本他想这样拖下去,这件事情就会不了了之。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慕容垂率领的燕军大举压境。文武大臣们担心“谣言”会影响军心,纷纷要求处死姜让和杨膺,以儆效尤。苻丕自然不想这么做,但是他也不得不面对来自朝堂的压力。
一天,大臣王永来觐见,要求处死姜让和杨膺二人。苻丕不想答应,但是这王永是王猛之子,在朝中有很大的威望,苻丕也不得不给他一些面子。
“王大人,你说得都没错。可是现在证据不足,这样的情况下治他们两个的罪恐怕难以服众。”苻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