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老夫想翟斌如果知道那些新兵没有战斗力后,一定会以为这是老夫的妙计,而他自己却自豪能破老夫的计谋,那么就一定会用主力攻打这些新兵。这时候,他的大本营就会空虚。这时候,老夫和苻将军就率领的精锐从背后突袭他们的中军帐。只要中军帐出了事,这丁零就会不攻自破。”
苻飞龙听了后大喜。他甚至有一些感觉自己们之前怀疑慕容垂说多余的。
“妙啊!真是妙啊!莫非慕容大人一来河内招兵就有这个打算。”
“兵力不够确实是真的。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情还需要苻将军帮忙。”
“何事?”
“这次成功关键在于能否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丁零叛军,但是我军现在多为新兵,老夫担心他们行军中会出马脚,所以打算让一些老兵掺杂在新兵中以确保行军。可是老夫带来的老兵也不多,所以希望苻将军让近卫军也掺杂到新兵队伍中以确保行军顺利。”
苻飞龙思考了一下慕容垂的用意。他觉得还是要提防一下慕容垂。
“这样吧。慕容大人和我各自派人到新兵队伍中。这样也好照应。”苻飞龙说道。
“那样甚好!”慕容垂笑着说道。
两人商量好行军的事情后各自回营。第二天上午,慕容垂以商量行军为名召集慕容家的将士们。
“那件事情安排得怎么样?”慕容垂说道。
“父亲,一切准备就绪。”慕容宝说道。
“记住,大家晚上以号角声为令。”慕容垂说道。
将领们表示明白。
到了傍晚,慕容垂和苻飞龙召集了部队。天黑后,部队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悄悄地行军。正如慕容垂所料,那些新兵不习惯没有照明情况下夜行。这时候,经验丰富的老兵起了作用,他们教导新兵如何在黑暗中行军。走在最前面的是慕容宝的部队。走到一半,他和近卫军军官说要到侧翼侦察一下,近卫军军官也同意了他的建议。慕容宝临走前给慕容的将领田山使了个眼色,暗示他要拖住近卫军军官。
慕容宝离开后悄悄地绕到部队的后面。他到了一个小丘上观察着部队的动向。等到他觉得时机成熟便吹起了号角。一时,沉重的号角声响彻黑夜,苻飞龙和近卫军将士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当近卫军将士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鲜卑兵开始攻击近卫军。虽然这些近卫军能够以一当十,但是在昏暗中面对蓄谋已久、兵力占优势的鲜卑兵还是处于下风。分散在各个部队的近卫军一个接一个地被消灭。
苻飞龙看到这样的情景后知道自己上当。他立刻率领自己的亲兵组建盾牌阵,边打边撤。但是鲜卑兵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不断地朝他们放火矢。面对猛攻,近卫军保持阵形移动,试图突围。尽管盾牌上插满了火矢,但是近卫军盾牌手们宁可忍受灼伤的痛苦也不愿意放下盾牌。
“慕容垂,你这逆贼!”苻飞龙大声地说道。
突然,鲜卑兵停止射箭。苻飞龙紧张起来,他似乎预测到鲜卑军下一步要做什么。不久,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冲锋的脚步声。苻飞龙一看是鲜卑步兵发起冲锋。苻飞龙让盾兵散开,弓弩手从盾牌间射箭。鲜卑兵们也举起盾牌防御。近卫军弓弩手们冷静、快速地瞄准后放箭。他们在黑夜中也能百步穿杨,射中鲜卑兵盾牌阵露出的破绽。等到鲜卑兵靠近后,弓弩手们散开,刀斧手冲出来与鲜卑兵厮杀。面对困境,近卫军也保持着严格的纪律和高昂的斗志。慕容垂看了后也不由得佩服起来。
“真是一群勇士。只是可惜了,上塞门刀车!”慕容垂说道。
不久,鲜卑兵推来了塞门刀车。只见塞门刀车在前,步兵在后,严密地冲向近卫军的阵地。近卫军不断地放箭,但是这次与刚才不同,这些鲜卑兵个个训练有素,近卫兵占不了上风。苻飞龙看到射箭没有效果后立刻让弓弩手们后撤,然后组建更严密的阵形来,他们试图以这种密集阵抵抗鲜卑兵的冲击。不久,塞门刀车撞击盾阵。撞击下,盾牌被刺穿,近卫军的盾牌手们非死即伤。
可是即使这样,近卫军将士们还是死死地抵抗着。他们扶着伤者,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试图保持阵形。鲜卑兵看了后不断地冲击盾牌阵,刀斧手们劈砍盾牌,枪兵们试图从盾牌间的缝隙刺击后面的人。
尽管近卫军苦苦支撑着,但是面对鲜卑兵的猛攻死伤惨重,阵形也露出了破绽。鲜卑兵们从这些破绽冲入,很快盾牌阵奔溃了。苻飞龙判断此时此刻唯有死战才有活下去的机会。想到这,他拔出了佩剑。
“兄弟们跟我冲啊!”
苻飞龙带头冲向鲜卑兵。近卫军与鲜卑兵在黑暗中厮杀起来。尽管近卫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近卫军将士们仍然能以一敌十,鲜卑兵也承受了很大的伤亡,一度出现了畏敌不前的局面。可是终究还是敌众我寡,近卫军将士们在厮杀中,最后只剩下苻飞龙一人。此时是黎明时刻,周围一片黑暗。在黑暗中,大家听到了苻飞龙喘气的声音。他全身是伤,只能勉强用枪杆支撑着身体。鲜卑兵们从四面围着他。可是苻飞龙仍然怒视着鲜卑兵们,几乎没有投降的意思。这时候,慕容垂站出来向他作揖。
“苻将军,胜败已定,你还是投降吧。”慕容垂说道。
苻飞龙听了后仰天大笑。
“慕容垂,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皇上对你恩重如山,你还敢背叛我大秦。你的良心真是被野狗吃了!”苻飞龙怒斥道。
“苻将军说得是,也许对于秦国,老夫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但是老夫也是大燕的宗室。这自古忠孝两难全,老夫甘愿当这个小人。当然老夫绝对不会忘记秦主的恩情,只要你放下武器,老夫绝对不会为难你,让你回长安。”
“我大秦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将军。”
苻飞龙举起长枪对着慕容垂。
“那就没办法了。动手!”慕容垂说道。
鲜卑兵们得到慕容垂的命令后冲向苻飞龙。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苻飞龙使出了最后的力气,杀死了几个鲜卑兵,但是最后还是寡不敌众被乱枪刺死。确认近卫兵被全歼后,慕容垂对鲜卑兵们喊话。
“弟兄们,我们鲜卑乃轩辕黄帝之后,这一片都是我们祖先代代生活过的地方。秦狗贪得无厌,抢占我们的土地。这么多年来大家一直都忍受着耻辱。现在老天长眼,让我们有了重新夺回故土的机会。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举起你们收中的武器,拿回应该属于我们鲜卑人的东西。”慕容垂大喊道。
鲜卑兵们听了后高呼万岁。之后,慕容垂率领着部队返回河内,偷袭守军,顺利地占领河内。
慕容垂反秦之事很快传开来,前秦朝野震惊。不仅是前秦,其他政权也蠢蠢欲动。一场动乱之风即将席卷北方。